第二圆舞曲

有跟你说过，二十五年前，我和我的妻子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我的妻子很不幸离世了，而我幸运些，活了下来，但失去了一条腿。”

    邱心妍说：“是的，尼尔斯曾提过。我很遗憾，沃克先生。”

    老沃克却笑着说：“没关系，它已经是一件过去很久的事了。”

    两来到后院。

    老沃克放慢脚步，让假肢灵活地跨下阳光房的台阶，他笑着说：“以前我常拄着拐杖，直到我的儿子工作赚钱后，为我定制了这副灵活的假肢。现在，我只有去远一些的地方才会带着拐杖。”

    邱心妍微笑着说：“是的，它看起来很灵活，很酷。”

    老沃克开朗地笑起来：“是的，很酷。曾经社区里的小孩认为我拥有一条跟机器一样无所不能的腿。”

    邱心妍也笑起来。跟老沃克这位长辈相处，她内心毫无负担，同样是轻松愉快的。

    接下来，老沃克自豪地向邱心妍介绍他的菜地。

    他指着不同区域的不同蔬菜，告诉她哪些是北美蔬菜，哪些是东亚蔬菜。

    讲解了如何施肥、浇水和防虫。

    邱心妍微笑着认真听，觉得老沃克就像个种菜专家。

    介绍完蔬菜，老沃克还走进菜地里，让邱心妍也跟他一起摘菜，他教她摘菜心、摘豆角、拔萝卜。

    不久前的周末尼尔斯曾带她去农场体验过采摘的乐趣，此时她开心地再次体验了一把，直到手里捧着一堆新鲜的蔬菜，散发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而尼尔斯在屋内的厨房里挽起袖子，处理老沃克买回来的。

    他把切成适合烹饪的大小，用调料腌制。

    时不时透过厨房窗户望向窗外的菜地，看着芙蕾雅和继父说说笑笑采摘蔬菜，他温柔地微笑着。

    中午，三一起吃午餐。

    老沃克特意炒了一道从华邻居那里学到的中式炒菜，胡萝卜西兰花炒牛片。

    餐桌上简单融合了中餐和西餐：有老沃克做的胡萝卜西兰花炒牛，有尼尔斯做的煎牛排，还有烤土豆、烤番茄、和沙拉。

    就像四个月前尼尔斯第一次去邱心妍温西的家里，她母亲准备了中餐和西餐一样。

    吃饭时，老沃克很健谈。

    他讲第一次种菜的经历，讲如何跟华邻居学会了使用筷子，讲他如何学会第一道中式炒菜……邱心妍听得认真，笑得明媚。

    尼尔斯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微笑着听他们聊天。

    午餐后，尼尔斯和邱心妍坐在后院的阳光房里喝咖啡聊天，阳光房里温暖舒适。

    邱心妍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三十七岁生？”

    尼尔斯笑着说：“也许忘记了。”

    邱心妍笑着摇：“不，我不接受这个答案。你让我没有一点准备，魔鬼先生。”

    尼尔斯笑着问：“准备什么？礼物？”

    邱心妍说：“当然。”

    尼尔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陪伴我一起过生，就是最好的礼物。”

    邱心妍瞬间欣喜地微笑起来：“好吧，我原谅你了，魔鬼先生。”

    尼尔斯温柔地笑着：“想去附近走走吗，繁花士？”

    邱心妍开心地站起身：“为什么不呢？我们走。”说完已经开门进屋内。

    尼尔斯也微笑着跟在她后面。他们从屋内走向前门，关上门，在午后的社区道路上散步。

    社区很安静，只是偶尔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驶过。不远处的一座独立屋前，有一位老在门前修剪绿植。

    尼尔斯说：“这条路走到尽有一间小学，我曾经在那里上学。小学门前有个小公园和一片很大的坪。”

    邱心妍说：“那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说完，她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尼尔斯的左手。

    尼尔斯温柔一笑，仍然望着前方，但左手已回握住她的右手。邱心妍被回握住的瞬间，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两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份小亲密，手牵着手走向社区道路尽的那座小公园和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