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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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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跟着主管走进办公室。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视线。
“坐。”主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
发有点秃，平时对李雪还算赏识。
李雪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小李啊。”主管叹了
气，“你的事，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影响到部门形象了。客户那边也有议论，说我们设计部的……作风有问题。”
李雪低着，没说话。
“上面决定，把你暂时调到后勤部，负责资料整理。”主管说，“等这阵风过了，再看
况。”
后勤部。那个全是闲职、毫无前途的部门。
“主管，我……”
“这是公司的决定。”主管打断她，“李雪，你也别怪我。出了这种事，公司能留下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好自为之吧。”
谈话结束了。李雪走出办公室时，感觉整个部门的都在看她。那些目光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她身上。
她快步走到卫生间，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瓷砖很凉，透过薄薄的裙子渗进皮肤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雪，你爸看到了新闻，气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
李雪的心脏狠狠一缩。她拨通母亲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妈，爸他——”
“你别叫我妈！”电话那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李雪，我养你三十八年，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跟小
孩……你、你还是吗？！”
“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报纸都登了！你爸的同事、邻居都看见了！你爸一辈子要面子，现在全毁了！李雪，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别再联系我们了！”
电话挂断了。
李雪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同事进来洗手，聊天内容毫不避讳：
“听说李雪她爸气进医院了。”
“活该，教出这种儿。”
“她妈好像也病了，真是造孽。”
李雪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流不出来，眼睛
涩得发疼。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李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
心电图显示器上的线条起起伏伏，像他脆弱的生命。
李母坐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眼睛红肿。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老李，你醒醒……”她小声说，“儿……儿她知道错了……”
但李父没有反应。医生早上来查房时，委婉地说了况不太乐观，这次中风很严重，就算醒过来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雪站在门，手里拎着果篮。她换了身素色的衣服，发扎得很紧，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妈……”她小声叫了一声。
李母猛地回过，看见儿时，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但很快变成愤怒：“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妈，我就看看爸……”
“你不配叫他爸！”李母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李雪，你看看你爸现在什么样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抓起果篮摔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隔壁床的病和家属探出看，护士也赶了过来。
“阿姨，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冷静？！”李母指着李雪，“这个不孝！她做出那种事，把她爸气成这样！她还有脸来！”
李雪站在原地，看着滚到脚边的苹果，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脸，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父亲。
她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
李雪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空
地回
。
经过的医生、护士、病和家属都匆匆走过，没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
走到医院门时，天开始下雨。初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
李雪没带伞。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在积水中投出
碎的光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肖杰发来的：“离婚协议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事务所签。”
简短，冰冷，公事公办。
李雪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回。她收起手机，走进雨里。
雨很快打湿了她的发和衣服，米色风衣贴在身上，沉甸甸的。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裤脚。
她不知道该去哪。酒店房间今天到期了，身上的钱付不起续住。父母家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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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主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发有点秃，平时对李雪还算赏识。
李雪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小李啊。”主管叹了
气，“你的事，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影响到部门形象了。客户那边也有议论，说我们设计部的……作风有问题。”
李雪低着
，没说话。
“上面决定，把你暂时调到后勤部，负责资料整理。”主管说，“等这阵风
过了，再看况。”
后勤部。那个全是闲职、毫无前途的部门。
“主管，我……”
“这是公司的决定。”主管打断她，“李雪，你也别怪我。出了这种事，公司能留下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好自为之吧。”
谈话结束了。李雪走出办公室时，感觉整个部门的
都在看她。那些目光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她身上。
她快步走到卫生间，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瓷砖很凉，透过薄薄的裙子渗进皮肤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雪，你爸看到了新闻，气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
李雪的心脏狠狠一缩。她拨通母亲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妈，爸他——”
“你别叫我妈！”电话那
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李雪，我养你三十八年，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跟小孩……你、你还是吗？！”
“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报纸都登了！你爸的同事、邻居都看见了！你爸一辈子要面子，现在全毁了！李雪，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别再联系我们了！”
电话挂断了。
李雪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两个
同事进来洗手，聊天内容毫不避讳：
“听说李雪她爸气进医院了。”
“活该，教出这种
儿。”
“她妈好像也病了，真是造孽。”
李雪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流不出来，眼睛
涩得发疼。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李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
心电图显示器上的线条起起伏伏，像他脆弱的生命。
李母坐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眼睛红肿。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老李，你醒醒……”她小声说，“
儿……儿她知道错了……”
但李父没有反应。医生早上来查房时，委婉地说了
况不太乐观，这次中风很严重，就算醒过来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雪站在门
，手里拎着果篮。她换了身素色的衣服，发扎得很紧，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妈……”她小声叫了一声。
李母猛地回过
，看见儿时，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但很快变成愤怒：“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妈，我就看看爸……”
“你不配叫他爸！”李母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李雪，你看看你爸现在什么样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抓起果篮摔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隔壁床的病
和家属探出看，护士也赶了过来。
“阿姨，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冷静？！”李母指着李雪，“这个不孝
！她做出那种事，把她爸气成这样！她还有脸来！”
李雪站在原地，看着滚到脚边的苹果，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脸，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父亲。
她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
李雪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空
地回。
经过的医生、护士、病
和家属都匆匆走过，没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
走到医院门
时，天开始下雨。初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
李雪没带伞。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在积水中投出
碎的光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肖杰发来的：“离婚协议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事务所签。”
简短，冰冷，公事公办。
李雪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回。她收起手机，走进雨里。
雨很快打湿了她的
发和衣服，米色风衣贴在身上，沉甸甸的。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裤脚。
她不知道该去哪。酒店房间今天到期了，身上的钱付不起续住。父母家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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