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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烬浮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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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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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的喘息粗重得像风箱,一声一声地在梨花耳侧,整个的肌都绷得像铁。

    梨花在这颠簸里抬起手,摸到他后颈那道沟,指尖陷进去,感受着那里的汗水和搏动,心里忽然无比清晰——这个抱着他、撞着他、要把他揉碎了的小伙儿,是他的。

    没过多久,梨花才刚刚适应那份粗重扎实的进感,春生忽然整个僵住了。

    他猛地弓起背,额抵在梨花肩窝里,从喉咙处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被什么从胸腔里生生撕扯出来的呜咽。

    紧接着,梨花感觉到体内有浆猛地了出来——滚烫的、汹涌的、像憋了二十年的洪水终于冲了堤坝,一接着一,一比一更猛,像被甘泉从里浇透了。

    他甚至觉出那浆从两合处溢了出来,顺着他的缝往下淌,湿漉漉地淌了满腿。

    春生终于不动了。

    他整个瘫在梨花身上,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梨花颈窝里,带着年轻做完之后的无力与餍足。

    他浑身是汗,把梨花也浸湿了,两个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梨花躺在他身下,小腹还在微微抽动,偶尔有一热流又溢出来一点,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滑。

    他觉着自己像一只被灌了太多热汤的碗,满到了边沿,稍微一动就要漾出来。

    他伸出手,摸到春生汗湿的后脑勺,手指进那乌浓的短发里,慢慢地揉。

    春生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声:“主子…这药好像确实有点用…”

    梨花没有答话。

    他闭着眼,指尖继续在春生后脑勺上揉着,感受着那具年轻的身子终于从他的体内软下来,退出来,带着黏腻的声响。

    然后感觉春生在替他擦,拿自己的衣角,笨手笨脚地擦那些从缝隙里淌出来的、白花花的热,擦也擦不净,越擦越流,糊了一床。

    梨花伸手拦住他:“别擦了。”

    春生停下,手还悬在半空,湿漉漉的衣角上沾满了自己的东西。他低看着梨花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腿根,脸又红了。

    梨花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了一把依然在汩汩流出的那团温热的白,放在灯下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你才二十岁,以后有的是时候学…”

    曾经的回忆一波一波涌起,梨花感觉到自己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艳若桃花。

    耳边春生的呼吸均匀绵长,鼾声沉稳,这回应该确定是睡熟了!

    梨花侧过身,环抱着他的腰,手指在春生那沉睡的茎身上缓缓滑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敬畏,仿佛是古代那些被先民刻在石壁上的图腾柱、画在帛卷上的阳物,粗大、饱满、挺立如矛,承载着一个种族最原始、最强大、最崇拜的记忆。

    春生翻了个身,背对着侧了过去,梨花也侧过身,平躺好,闭着眼,心里却忽然浮起另一张脸——是当年扬州那个传艺授业的师傅,一个退了籍的老瘦马,五十多岁,脸上的厚得能刮下一层来。

    那个师傅教他弹琴的时候,曾经也不抬地说过一句话:

    “像我们这样的,通常都活不长。就算活长了,也是晚景凄凉!”

    梨花那时才十几岁,不懂,也没敢问。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这种身子,损了根本,气血亏虚,底子是空的,年轻时仗着皮肤好、容貌盛,还能撑着一气,可一旦过了三十,底下的虚就浮上来了,像一座外表完好的宅子,内里的梁柱已经朽了大半,说不准哪一天就塌了。

    再者说,一个不能生养的,一个连男都算不清的,到了年老色衰的那一,连被嫌弃的资格都没有——家嫌弃你,至少说明还愿意看你一眼。

    到了那时候,怕是连看都不会有看了。

    师傅还打过一个比方,梨花一直记得——她说,我们这种,就像牡丹,盛开的时候满园都来看,红艳艳的、肥硕硕的,富贵得不得了。

    可花期就那么几天,风一来,雨一打,花瓣哗啦啦地掉,掉完了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枝子,连叶子都跟着卷了边,灰扑扑地立在泥地里,谁都认不出来那是曾经开过的花魁。

    梨花那时候看着师傅说这话时的侧脸,底下那些细密的皱纹一道一道地爬在眼角和嘴角。

    他当时想,我可不要变成这样。

    可如今他也三十岁了,那张脸还是在的,白净、细、没有一道皱纹,可底下的骨呢?

    底下的血呢?

    底下的那气呢?

    春生在他身边均匀地呼吸着,热热的,沉沉的。

    他侧过看了一眼,忽然想,如果将来那一天的真的来了——牡丹谢了,枝子秃了——身边还会躺着这个吗?

    还是说,他也会像那些落了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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