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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烬浮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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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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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桂花在上,梨花放下了箫,轻轻叹了气。

    三十岁的月亮底下,一个坐在桂花树前,什么也不缺,却也什么都没有。

    主子,水烧好了…今天的药浆我也调好了…方才吃的油腻,所以珍珠和茯苓多搁了一钱,又特别加了青黛清火…

    春生轻手轻脚走到梨花身边,用一方布巾擦着手。布巾上沾着淡淡的药气味,飘到桂花树下,和花香混在一处。

    梨花把箫横放在膝上,抬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春生的脸被桂花的影子遮了一半,看不真切。

    他的身量不高不矮,谈不上玉树临风,也不是那种扎眼的壮硕,浑身上下透着一树桩似的扎实——肩膀宽厚,腰身粗实,两条腿不长却稳稳地立在地上,像在土里生了根似的。

    这样一个敦敦实实的站在那里,让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那副宽肩膀替你顶一阵子。

    几时了?

    刚过戌正。春生说着,把那方布巾叠了叠掖进腰带里,伸手来拿箫,主子先去泡着吧,水凉了就不好了,那药浆,得趁——新鲜!

    那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又极熟练,毕竟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每天的必修课,如此。

    梨花听见了,没有应声,扶着春生的手站起来,春生的手心是热热的。

    梨花站起来的时候,两个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到能闻见春生衣领上皂角和汗混在一起的气味——不是香的,但也不难闻。

    那种气味让踏实。

    今天的药浆怎么是这个颜色?梨花边脱衣服,边扫了一眼木几上的淡青色浆。

    春生跟在旁边接住了梨花脱下的衣服,说道:那就是青黛,是上回那个走方的郎中说的,说青黛清火解毒,对皮肤好。

    我试了一点在自己耳后,没有起疹。

    梨花没回,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春生做事向来这样,配药之前总要自己先试一试,试过没有不妥才拿给他用。

    当初从洪府跟着他来到杭州的时候,春生才十九岁,说是花匠,其实手脚勤快什么都做——劈柴、挑水、研墨、抓药。

    哪怕后来有了花儿、桂妈、阿四,分摊了几乎所有的常琐碎差事,但凡是挨着梨花身子的,沐浴的水、敷脸的药浆、贴身的衣物,依然还全是他一个经手。

    浴桶里的水清得近乎透明,没有市面上常见的浴豆、香胰子那些东西——春生说那些皂碱太重,洗多了皮肤的油脂层就薄了,越洗越糙。更多彩

    他只往水里添些常的东西:有时是几片新摘的柚子叶,有时是一把莹白的茉莉花,秋后桂花开得好,便撒几把鲜桂花在水面上,淡淡的黄浮在清清的水上,像落了一小片秋天。

    今水里还漂着几片薄薄的雪梨,清清甜甜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在水汽里。没有工的浓烈,只有花果木本身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

    梨花沉进水里,热水没过肩,皮肤立刻就泛出一层极淡的色。

    水滑过身体的时候,他觉出一种柔软而紧密的包裹感,像是被什么温温的东西轻轻含着——春生调的浴水总是这样,不涩不腻,洗完之后皮肤上留着一层薄薄的、天然的润,手指摸过去滑腻腻的,却不油。

    这样可以确保第二起来,皮肤仍是那种莹莹的透亮,像新剥的荔枝,净净地亮着,什么脂霜都不必擦。

    春生站在浴桶旁边,手里握着一支细长的羊毫笔,笔尖蘸了青瓷碗里淡青色的药浆,正一笔一笔地往梨花脸上涂。

    他的手法极轻,像是怕用多了力会把底下那层皮肤戳。

    从额开始,顺着眉骨往两边铺,再到鼻梁两侧的凹处,然后是颧骨——那两处他总是多涂一遍,说那里皮薄,容易暗沉。

    羊毫拂过脸皮的时候带着一点凉丝丝的痒,梨花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却没有躲。

    春生涂到下的时候,笔尖上最后一点药浆正好用完。

    梨花忽然开了,声音带着浴桶里水汽浸过的润:“怎么今的量倒比往少了一些?”

    春生顿了一下,羊毫笔悬在他的下上方,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

    “主子忘了今天早上几时起的床了?”春生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

    梨花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今早起床比平时迟了大半个时辰——那是因为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春生压在他身上,粗壮的手臂把他箍得死死的,那具扎实滚烫的身子覆上来的时候,梨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整座春天的山压住了。

    春生顶进去的时候,他疼了一瞬,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满——不是作为男,也不是作为,就是作为一个被着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最处都被填的满满的,那是春生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激送的一份生礼。

    梨花觉着自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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