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矮几上,旗袍皱成一团堆在腰际,黑丝滑到脚踝,左脚的丝袜勾

了一个

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她的发髻散了一半,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胸

起伏着,像一条搁浅后终于被推回水里的鱼。
那只牛皮纸信封,就压在她手臂底下,被她护了一整场。
云承砚伸手,把信封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嫂,这东西,我拿走了。
嗯。她闭着眼,声音哑哑的,拿走……就再也还不回来了。
本来也没打算还。
他说,你的事,我记着了。
明天,过户手续会送到你手上——一套城南的公寓,记你名下。
离婚律师,我让知夏给你约,姓顾,业内出了名的狠,专打豪门离婚案。
秦雪梨终于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复杂:……四弟,你就不怕我反悔?
怕。
云承砚笑了,所以我给你留了后半辈子的退路。
你要是反悔,那套公寓就当是我谢你今天这杯茶;你要是不反悔——云承业欠你的,我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
秦雪梨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拉好旗袍,把散落的发髻重新挽上。她动作很慢,却很稳,像一只整理完羽毛的鸟。
四弟,她挽好发髻,看着他,说了一句没

没尾的话,那家诊所,你查的时候,小心点。
云承砚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诊所?
账本里有一笔账。
秦雪梨说,每三个月一笔,付给城东一家私

诊所,收款方叫\''济和\''。
云承业从来不生病,也不去私

诊所——这笔钱,不是他花的。
她看着他:我查过那家诊所的底,法

是个


,姓沈,四十多岁。她名下的诊所,收治的病

里,有三个,都是云家这几年\''病故\''的

。
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
云承砚握着信封的手指,慢慢收紧。
三个病故的云家

。每三个月一笔的付款。城东的私

诊所。
他忽然想起孟晚那管药,想起老爷子癌细胞扩散得比预计快的病

,想起自己前世那碗甜得发腻的参汤。
大嫂。他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秦雪梨低

,把最后一只高跟鞋穿上,站起来,理了理旗袍的裙摆,看着他: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的——云承业给那家诊所的钱,从六年前就开始了。
六年前,他还只是云家一个不起眼的大少爷,刚进集团,手里连实权都没有。
他能动这笔钱,一定是有

点

的。
她走到门

,掀起竹帘,又回

看了他一眼:
四弟,账本里那笔钱,是云承业记的账。可那家诊所背后的

……你自己查吧。查明白那天,你就知道,该找谁讨你的债了。
竹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承砚坐在榻上,握着那只牛皮纸信封,很久没有动。
窗外,午后的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空


的茶杯上。
他低

,拆开信封,抽出账本,翻开。
第一页,就是济和诊所那一行的转账记录——每三个月一笔,整整齐齐,从六年前开始,从没断过。
他合上账本,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知夏。
少爷。
去查一家诊所。他说,城东,济和。法

姓沈,四十多岁。给我把她的底,从

到尾,查清楚。
好。
还有,他顿了顿,明天上午,你陪我再去一趟医院。我想起来,老爷子床

那杯水,也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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