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行为规范守则

了拽朱利安的衣角，把他拉回座位上。

    朱利安坐下去时，里拉看到他的手在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就在这时，辩护席上传来一个声音。

    “说完了吗？”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不大，她正用拇指翻动面前那本薄薄的皮面册子，甚至没有抬。

    大主教转向她，眉微蹙：“辩护方可以在本席发言结束后——”

    “我的意思是……您说完了吗？”阿斯蒙蒂斯抬起，暗红色的竖瞳直接对上了大主教的眼睛，“还有其他需要本辩护提前知道的指控？”

    她的措辞是礼貌的。“本辩护”几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楚。

    大主教的嘴角拉直了，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然后才开：“本席的立场已经陈述完毕，辩护方可以开始回应。”

    阿斯蒙蒂斯合上册子，站起身来，走到辩护席桌前，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英格兰圣公会，”她说，声音清亮，“成立于公元一五三四年，成立原因——”她抬起，看着大主教，“是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希望与阿拉贡的凯瑟琳解除婚姻关系，迎娶安妮·博林。教皇克莱门特七世拒绝批准，于是亨利八世颁布《至尊法案》，宣布英格兰教会脱离罗马教廷，自立为英格兰教会的最高元首。”

    她停顿了一下，法庭里没有出声。

    “换句话说，”阿斯蒙蒂斯继续说道，“坎特伯雷大主教所代表的这个教会，其神学权威并不来自使徒传承，至少在罗马教廷看来不是，也不来自任何普世公认的神权授予。它只来自一个凡国王因为想一个的决定。”

    大主教的嘴唇动了动，但阿斯蒙蒂斯没有给他开的机会。

    “这不是指控，这是历史事实，”她歪了歪，看着大主教，“亨利八世想要一个儿子，教皇不配合，于是他就自己立法，自己当教皇，造出了现在的英格兰圣公会。我陈述的事实有任何一处不准确吗，阁下？”

    大主教沉默了两秒：“圣公会的建立有其复杂的历史和神学背景……”

    “‘复杂的历史和神学背景’。”阿斯蒙蒂斯重复了他的措辞，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笑意，“这个表述翻译成直白的话，就是‘你说得对，但我不能在这个场合承认’。”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被压抑住的轻咳——艾伦不确定那是不是笑声。

    阿斯蒙蒂斯转过身，面向整个法庭。

    “好吧，本辩护尊重圣公会作为一个基督教宗派的存在价值和历史贡献。但必须指出一个关键事实：在三界法庭上，在这个由天堂、地狱、类三方共同设立并承认的联合司法机构中，一个建立在凡意志之上的教会，不具备对非类存在做出最终异端裁定的神学资格与法律权限。”

    她转回来，看向大主教，语气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

    “您可以在坎特伯雷大教堂里裁决任何您想裁决的异端。但在三界法庭——您的权威，阁下，和我们这些恶魔一样，是三界协议赋予的，不是神，是协议。请您务必记住这一点。”

    大主教的面部肌出现了一次清晰可见的绷紧。

    “无论圣公会的起源如何，”他越过阿斯蒙蒂斯，看向朱利安，“它如今是英格兰的国教，它管辖英格兰每一个信徒的灵魂。也包括朱利安·克罗斯，他的受洗记录在萨里郡圣马太教堂的档案中可以查到，这件事涉及一个信徒后代的灵魂，本教会当然有权管辖。”

    阿斯蒙蒂斯没有立刻回应。她站在原地，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才开。

    “那么，三个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里拉·里尔，不是类，不是圣公会信徒，不受洗礼，不隶属于英格兰教会的任何教区，圣公会无权审判她。”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她的语调更平了，“您通过主张朱利安·克罗斯是信徒来间接主张管辖权。那么，如果您用管辖权要求朱利安服从教会，教会就必须同时为朱利安的后代提供神学支持。但您刚才宣告孩子是异端，等于要求朱利安协助消灭自己的后代。”

    她把两根手指放下。

    “换句话说，您在通过对朱利安行使管辖权，迫自己的信众强制堕胎。”

    大主教的嘴角肌抽搐了一下。

    “第三，”阿斯蒙蒂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更清晰，“孩子尚未降生。异端审判的前提是被审判者发表了可被引用的异端言论、实施了可被确认的异端行为，或传播可被识别的异端思想。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就算拥有灵魂，也尚未有机会犯下任何罪行。您现在对他宣告的罪名，唯一依据的只有他的血统与出身。”

    她停顿了整整三次呼吸，然后抬起眼，暗红色的竖瞳直视大主教。

    “这在类法律中有一个术语，有罪推定。在没有任何行为、言论或思想证据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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