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很模糊,像是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有一滴

体,从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她的太阳

,消失在她的鬓角里。
那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摄像

无法告诉我答案。
拉希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大

地喝着。
然后,他走回餐桌旁,饶有兴趣地看着雪乃。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老师,你还醒着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雪乃没有反应。
“看来是累坏了呢。”他自言自语道。
他转身,又拿起了那台正在录制的手机。
他检查了一下画面,然后把它拿了起来。他没有关掉录制。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雪乃的身边,开始以各种角度拍摄她的身体。
从脸部,到脖子,到胸

,再到她的下半身。
他拍得很仔细,像是在为一个商品拍摄宣传照。
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我握着手机,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我觉得我应该关掉它,但我做不到。
就好像一个瘾君子,明知道眼前的药物是毒药,却无法抗拒再一次吸食的诱惑。
拉希德拍完之后,似乎还不满意。
他把手机再次架好,位置和角度都和之前一样。然后,他扯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
他又一次走到了餐桌的末端。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
14:28。
从他第一次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年轻真好啊。我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感慨。
拥有用不完的

力,可以肆意地挥霍欲望,不用去考虑明天,也不用去承担后果。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不用承担后果。
拉希德再一次开始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熟练,也更加具有侵略

。
他不再仅仅是满足于原始的抽

,他开始用手对雪乃的身体进行各种抚摸和揉捏。
他像一个雕塑家,在用自己的双手,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塑造”这件属于他的作品。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腾。
我推开车门,弯下腰,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

呕起来。
但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

涌上喉咙。
我扶着车门,大

地呼吸着外面混浊的空气。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为什么要看?我问自己。
为了收集证据?为了了解真相?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内心

处那点

暗的、无法对

言说的窥私欲?
或许三者都有。

类的行为动机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就像雪之下所说的囚徒困境,我在我自己的困境里,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也最懦弱的那个选项:旁观。
我直起身,重新坐回车里。我没有再拿起手机。
我把它扔在了副驾驶座上,屏幕朝下。但我没有关掉它。
我能听到,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依然持续不断地传来着那种有规律的、令

心烦意

的声音。
终于,在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拉希德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他从雪乃的身上离开,站直了身体。
他关闭了手机的录像,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开始解开束缚着雪乃的线缆。
先是脚踝,然后是手腕。当最后一根线从她的手腕上被解开时,她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垂在了餐桌的边缘。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下了


的、紫红色的勒痕。
他没有去扶她。他就站在一边,看着雪乃躺在餐桌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更久。
雪乃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用手肘支撑着桌面,艰难地、缓慢地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

。
她没有去看拉希德,而是低着

,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狼藉的痕迹。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我要报警。”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几乎听不出是她原来声音的声音,打

了这片死寂。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到拉希德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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