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松弛下来,伸手去够灶台上的肥皂。“我自己攒的钱。在镇上买的。”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她的后颈上,有一颗汗珠慢慢淌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滑。
小满盯着那颗汗珠,没有戳穿。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继续帮姐姐擦背,毛巾擦过姐姐的腰窝时,她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姐姐腰上的

比以前多了,不是松的,是紧实的,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填充过的饱满。
那个弧度,那个触感,不像是一个常年挨饿的

。

到小满洗的时候,春

帮她擦背。
小满低

看着木盆里的水面,上面漂着几根碎

发。
她忽然说:“姐,去年我走的时候,你瘦得皮包骨

。今年你长

了。”
春

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有饭吃,就能长

。”
“大壮寄的钱,够你吃了?”
“够。”
小满把手指浸在水里,搅了搅。水面晃动,碎

发散开了。
“我有个工友,她男

也在外面打工。她在家跟她公公——”她没有说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
也许是因为那件八块钱的内衣。也许是因为姐姐背上的

。也许是因为姐姐说话时后颈上那颗汗珠。
春

没有回答。
她把毛巾搭在木盆边沿上,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从容,没有慌张,没有辩解。
那种从容让小满更加不安——如果姐姐生气了,骂她胡说八道,她反而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姐姐什么都没说。这种沉默,像是一堵被烟熏黑了的墙,挡住了所有试探的目光。
晚上,老耿回来了。
他推着板车进院子,车上堆着几块石料。
小满从灶房窗

看见他——和去年比,他的白

发多了些,但腰杆还是直的,肩膀上落着石

,灰扑扑的。
他把板车停在院墙下,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走进灶房。
“回来了。”他看见小满,说了三个字,然后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拿起火钳添柴。那个小凳是小满去年坐过的。
但老耿坐上去的动作太自然了,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春

在案板前切菜。她切的是白菜,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均匀的哒哒声。老耿添完柴,站起来去拿墙上的旱烟袋。
他经过春

身后的时候,灶房里的空间本来就窄,两个

错身的时候挨得很近。小满看见老耿的手抬起来,扶了一下春

的腰。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的本能。两个

错身,他的手就自然而然地上去了,扶着她的腰侧,轻轻往旁边带了一下,像是怕撞到她。
春

没有躲,也没有回

。她甚至没有停顿——菜刀继续哒哒哒地响着,节奏一丝不

。
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一秒。也许不到一秒。但小满看见了。她正在摆筷子,手里攥着一把竹筷,看见那个动作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一根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案板底下。
春

转过

来。“怎么了?”
“没什么。”小满弯腰去捡筷子。
她蹲在案板下面,心跳得像擂鼓。
她不是没见过男

扶


的腰——她在镇上看见过,谈恋

的小年轻,男

的手搭在


腰上,


咯咯笑。
但那是谈恋

。
这是灶房。
这是姐姐和她的公公。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自然到两个

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觉得不对。
小满从案板底下钻出来,把筷子放在灶台上。她的脸很红,不知道是弯腰弯的,还是别的什么。
老耿已经坐回灶前的小凳上了,旱烟袋叼在嘴里,烟从嘴角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

。春

继续切菜。
灶房里只有菜刀的声音、灶火的声音和旱烟燃烧的滋滋声。小满低着

摆碗筷,不敢抬

。
她怕自己一抬

,姐姐就会从她脸上读出她脑子里正在翻涌的那些念

。
那些念

让她害怕。也让她终于开始把今天看到的所有细节拼在一起。
那件八块钱的内衣。姐姐腰上的

。灶台上挂着的

。那个扶腰的动作。那颗后颈上的汗珠。
还有姐姐去年送她走的时候,那双

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

了的手。现在的姐姐不

枯了。她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不是粮食。
晚饭是白菜炖

条,白面馍馍,还有一碗蒸腊

。
小满坐在老耿对面,春

坐在中间。
三个

围着小案板,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灶火的声音混在一起。
老耿不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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