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染了牛头人病毒

着一种沉重且难言的张力，仿佛这舒适的沙发底下布满无形的荆棘。

    最初的寒暄过后，气氛并未轻松几分。

    迦纱没有急于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任由空间里的静谧发酵，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画师，在等待画面自己晕染开最真实的底色。

    此刻，陈琛坐在沙发边缘，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掩住了小半张脸。

    他目光垂落在地板那明亮的光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布料，仿佛那块布料承载着他全部的思绪，或是无措。

    阳光勾勒出他帽檐下颧骨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朱怡的指尖微微蜷曲，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

    迦纱那温和却仿佛能悉心的目光让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直视。

    她吸了一气，带着一种下了决心的郑重，打了这份令窒息的沉默。

    “迦医生，”

    朱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颤抖，却又异常坚定，“那天晚上的事，之前电话里大概和您说了……阿晨他……”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边沉默的丈夫，“是被异界的……月魇兽咬伤了颈，感染了那个病毒……”.

    她将丈夫发病前的景、那个梦魇般的夜晚、丈夫推开她迎向独角巨兽的瞬间、医院里医生那令心惊的诊断……再次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她息息相关的、并且已经排演过无数遍的故事。

    只是当提到“牛症候群”这个名称时，她纤细的脖颈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下颌线也骤然明晰。

    陈琛始终低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在朱怡说到他被巨撕咬的瞬间，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泄露了内心处翻涌的惊涛。

    那份撕裂皮般的剧痛，即使在回忆中，也足以让他太阳突突直跳。

    “……手术后，医生就说了那个病毒的……影响。”朱怡的讲述停了下来，她再次吸一气，仿佛要给自己一点勇气。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这一次，她的目光转向了陈琛的方向，带着一丝探究意味和的委屈。

    “阿晨出院回家这几天，我一直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慢，带着一种急于剖白的迫切。

    “迦医生，我……我几乎没有和任何异有过接触，更别说有什么……暧昧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坦。

    “买菜、去超市，都是阿晨去的，我只在咖啡馆里忙。店里来了男客，也都是正常做生意。”

    她的目光在迦纱平静的脸上略微停留，急欲寻求一份认同，“他养伤期间，接触最多的男就是他的好兄弟李响和赵清和，他们来看他时，我也确实都在边上……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甚至……甚至更加注意。我保证，除了必要的寒暄，绝对没有任何出格的事发生过！”

    朱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字字清晰。

    她在捅第一层窗户纸——她认为自己没有成为丈夫病症的“刺激源”。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凝滞。

    陈琛的身体僵直，垂得更低，帽檐下的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表。

    朱怡紧抿着唇，胸微微起伏，像完成了一场艰难的抗诉。

    迦纱静静地听着，并未打断朱怡的倾诉。

    等到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她脸上清浅的笑意并未变化，那双月牙般的眼睛转向沉默的陈琛，声音如同温润的清泉流淌而过。

    “陈先生，对于朱士所说的……关于她自己这期间的行为和接触，您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或者想要补充的吗？”

    陈琛的身体仿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里只剩下彼此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幅度细微地……摇了摇。

    “是……她说的……是真的。”声音嘶哑，仿佛从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沉重的疲惫和认命的无力感。

    迦纱的目光在夫妻俩之间流转了一个来回，点了点。

    她没有立刻开，而是拿起面前致的玻璃水壶，不急不缓地倒了三杯温水，动作轻柔地将其中两杯推到陈琛和朱怡面前的茶几上。

    澄澈的水波微漾，映着顶灯光细碎的光晕。

    当她自己捧起水杯时，才微微前倾，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蕴含着一种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察感。

    “我理解你们的困惑和寻求答案的心。『牛症候群』这个病理名称听起来或许惊悚甚至带着调侃意味，但从专业上讲，它是一种由异界病毒引发、针对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的神经递质紊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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