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与安娜

那么看着。

    他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挑了一个简单的。”安娜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看他：“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他说：“没有为什么。”她低下，把表轻轻戴上，细钢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松松地垂着，她转了转手腕，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她说：“好看。”声音很轻。

    他没有接话，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低看手腕上那块表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说：“谢谢。”他说：“不用。”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回厨房，把表摘下来，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收进卧室的抽屉里。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去沙发上坐下。

    妮娜还在积木堆旁边，抱着长颈鹿，嘴里念念有词地给它“盖房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妮娜忽然抬起来：“爸爸，你给妈妈买了什么呀？”他说：“一块表。”妮娜说：“为什么给妈妈买表？”他说：“因为妈妈没有表。”妮娜想了想：“那我也想要表。”他说：“你还小，不需要看时间。”妮娜撇撇嘴：“可是我想要。”他说：“等你长大了，爸爸给你买。”妮娜想了想，说：“那要买色的。”他说：“好，色的。”妮娜满意了，低下继续跟长颈鹿玩。

    安娜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表盒，看了他一眼，放进了床柜的抽屉里。她没有戴，但也没有说什么。

    德米特里没问。

    他坐在沙发上，看妮娜玩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看了一眼，是叶莲娜发来的消息：“卡佳想爸爸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茶几上。

    妮娜抱着长颈鹿跑过来，爬到他腿上坐下，仰着看他：“爸爸，你明天还走吗？”他说：“不走了。”妮娜笑了：“那你陪我去看企鹅。”他说：“好。”

    安娜在厨房里烧水，水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她靠在料理台边，手摩挲着左手腕 水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