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可她的肩膀依然瘦削，眼神里那子倔强与脆弱，总让他想起初遇时那个在街追着他跑的小乞儿。

    他轻声道：“你今年才十五。萧遥，你的生还长。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困死在后宅里。你不是玉。你还有更好的前程，若哪遇见了真正喜欢的，不该被我挡着。”

    “我不稀罕什么前程！”萧遥猛地转，眼中蓄满了泪，却忍着不肯落下，“少爷明明知道的。我这条命是你捡的，我的心意也从没变过。你让我等，我等。可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乞丐了。”

    她的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扬着下。

    萧蛰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伸手，覆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低声道：“我没把你当小孩子。正因为你重要，我才更不愿委屈你。阿朵雅是蛮族公主，玉于我有恩。她们有，是势所至。可你……你是萧遥。是我最信得过的。”

    萧遥的眼泪到底落了下来。

    她飞快地别过去，用袖子抹了一把。

    萧蛰没有动，只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萧遥才哑着嗓子道：“那你告诉我，我还要等多久？”

    萧蛰沉默了片刻，道：“等你十六岁生辰那天。若你心意未变，我萧蛰以命起誓，必给你一个。谁也拦不住。”

    萧遥猛地转，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

    萧蛰朝她笑了笑，伸出小指：“不信？来拉钩。”

    萧遥“噗嗤”一声涕为笑，眼里的泪还没，便伸出小指，与他的勾在一起。她吸了吸鼻子，哑声道：“那你可记好了。别到时候又反悔。”

    “不反悔。”萧蛰认真道。

    两坐在那处小几旁，像许多年前那样，在无注意的角落里，许下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约定。

    远处，竹声又响了起来。

    萧遥抬望去，满院红绸在夜风中轻扬。

    她忽然觉得，这夜里的风也没那么冷了。

    而那个正朝她看过来的新娘子玉，正被阿朵雅和楚小月簇拥着，笑得羞涩而满足。

    萧遥也笑了。

    这满院的喜气，终究有一，也会落在她身上。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