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的丫鬟管出病了。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萧绮淡淡看她一眼：“那是因为你不让省心。”

    阿朵雅吐了吐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苏婉则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萧蛰来者不拒，吃得极香。

    一家围坐一处，说这一别来各自的近况。

    萧蛰避重就轻，只拣些京中趣事来说，对刺杀、齐王、朝堂上的惊险只字不提。

    可萧绮何等聪明，总能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那些不为知的凶险。

    她的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裙，却没有多问。

    这顿饭，直吃到夜才散。

    母亲第一个去歇了。

    苏婉身子弱，熬不得夜。

    阿朵雅拉着楚小月去放竹，说是原上没有这样的小年。

    萧遥喝了几杯，脸颊红得厉害，被丫鬟扶回了房。

    堂中只剩萧蛰与萧绮两。

    “去我那儿坐坐。”萧绮起身，也不等萧蛰答应，便拉了他的手往外走。

    还是那棵老槐树，还是那间熟悉的院子。萧绮将炭盆拨旺，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坛不知藏了多久的酒。她给两各倒了一碗，自己先一饮尽。

    “现在没有旁。”她看着萧蛰，目光灼灼，“你给我说实话。齐王的，究竟把你伤成了什么样？”

    萧蛰知道瞒不过她，便拉开衣襟，露出腰腹上那道已经收却仍狰狞的伤疤。

    萧绮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上那道疤，像碰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眼眶迅速蓄满了泪，声音却异常平静：“还疼吗？”

    “早不疼了。”萧蛰道。

    萧绮没再说话。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慢跪坐下去。

    萧蛰一愣，刚想扶她，却见姐姐将脸贴在了他的伤上。

    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湿了纱布，又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萧蛰，你给我记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也带着一狠劲，“以后再有伤你，我不管他是齐王还是天王老子，我都要他碎尸万段。”

    萧蛰喉滚动。他伸手，将姐姐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他环着她的腰，像少年时那样，把下抵在她肩。

    “姐姐，我答应你。”他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让把我伤成这样。”

    萧绮抽噎着，慢慢转过身来。她捧着他的脸，将自己的额贴上去。

    “我不怕你受伤。”她的声音轻如梦呓，“我怕的是，你死在外，我连给你收尸都做不到。”

    萧蛰心中大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她。炭火噼啪作响，将满室寒意都烤化了。

    窗外，远处有竹声零星响起，越来越密，像在提前迎接新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