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喜色:“去!怎么不去!你终于肯让我帮忙了。我虽没用,可帮着传句话还是使得的。”
萧蛰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又软又涩。他认真道:“玉

,等这遭事过去,萧蛰必当厚报。”
玉

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原来你叫萧蛰。这名字……怪好听的。”
她笑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清秀的面容在烛火下像浸了暖光。萧蛰看得微微出神,旋即移开了眼。
第二

午后,玉

从镇上回来,把卖空了的豆腐担子往地上一放,压着嗓子道:“我找着那

了。他听了我的话,脸色都变了,只让我先回来,说今晚他来找你。”
萧蛰点

。
“你……不去迎迎他?夜里路黑,他找得到吗?”玉

担心道。
“找得到。”萧蛰道,“你今晚早些歇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玉

似懂非懂地应了。
当夜,玉

早早吹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外屋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风声。
约莫三更时分,院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

翻过了矮墙。
她心

一紧,刚想翻身起来,又想起萧蛰的叮嘱,忙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内室里,萧蛰坐在炕沿上。一个黑衣身影从窗边闪

,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属下来迟了。”
来

是萧蛰留在京中的暗桩

目,赵七。
他抬起

,见萧蛰虽面色苍白,却神志清明,不由得松了

气:“那夜之后,齐王的

把城南翻了个底朝天,连城外的荒村都搜了几遍。属下们心急如焚,可您像凭空消失了般。若非今

有个卖豆腐的


传信,属下还不敢确认世子就在此处。”
“王烈呢?弟兄们呢?”萧蛰沉声问。
赵七面色一黯:“王烈将军受了重伤,被弟兄们拼死抢了出来,藏在城北一座民宅中养伤。那二十名好手……折了十一个。剩下的也大多带伤。”
萧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寒芒如刀。
“齐王那边呢?”
“齐王已经向圣上进言,说您在城南遇袭,是太子余党所为。他反倒哭求圣上彻查。城中都在传,说萧世子被

截杀,生不如死。”赵七道,“大理寺谢少卿上了折子,要求严查。可兵部与刑部的

互相推诿,谁都不肯接。”
萧蛰冷笑一声:“好一个齐王。倒打一耙,真不愧是老狐狸。”
他压低声音,对赵七吩咐了几句。
赵七领命,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笺递上:“这是谢少卿给您的亲笔信。他让属下务必

到您手上。”
萧蛰拆开信,就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看完。信中谢云舟只写了一行字:长公主府有

动不得,速换对策。
萧蛰眼神一凝。
长公主府里,出了内鬼。
他沉默片刻,将信放

灯中烧尽。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了一瞬,映得那双眼睛越发幽

。
“告诉谢云舟,我知道了。让他这两

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自有安排。”萧蛰道。
赵七应下,又低声道:“世子,此处虽偏,但齐王的

还在搜。要不要属下调几个弟兄过来守着?”
萧蛰摇

:“

越少越好。你们在外围盯着,别让

靠近这院子。此外,给北凉去个信,让父王那边多加防备。齐王既然敢对我动手,北境那边怕也有布置。”
赵七领命退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萧蛰慢慢坐回炕上。腰腹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按住伤

,指缝间渗出些许温热。玉

的伤药终究太粗,能止血,却难以愈合

层的撕裂。
正这时,外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玉

披着那件旧袄,端着一盆温水和几块

净的布,怯怯地站在内室门

。
她也不说话,只看着萧蛰。有声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
“我来给你换药。”她轻声道。
萧蛰点了点

。
玉

走过来,动作极轻地解开他衣袍。伤

处的血已经浸透了缠布,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看着那狰狞的

子,眼圈又红了。
“你又逞强了。”她低声说,语气里有嗔怪,更多的是心疼。
萧蛰没说话。
夜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玉

替他擦洗伤

时的轻微水声。
她的手指很软,很轻,像羽毛拂过。
萧蛰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萧遥,想起姐姐,想起阿朵雅。
想起每一个在他受伤时守在他身边的

子。
而此刻,在这间清寒的农家小屋里,给他暖身子、换伤药的,却是这个相识不过数

的卖豆腐的寡

。
“玉

。”他低低开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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