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烈而坦，像原上骤然盛开的野花。

    “好。你比我想的还好看。”她大声道，又转看向萧烈，单手抚胸，行了个蛮族的礼，“王爷，我愿意嫁给他。不要什么金子良马。我只做他的。”

    帐中一片寂静。

    萧烈看着这蛮族公主，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萧蛰，你觉得如何？”

    萧蛰打量着阿朵雅。

    这子与他见过的所有都不同。

    姐姐的冷艳、白玉莲的温润、萧遥的灵动、楚小月的娇憨，在她身上都找不到。

    她像一匹未经驯服的野马，浑身散发着原野与火的味道。

    “公主，你想清楚了？”萧蛰问，“跟我回北凉，可就不是原上的明珠了。我府中规矩多，你过得惯吗？”

    阿朵雅一扬，小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我从小在马上长大，最讨厌什么规矩。不过——”她凑近一步，几乎贴到萧蛰身上，压低了声音道，“你杀了图鲁。他是我的大哥，也是我的仇。当年他杀了我母亲，我早想他死。你替我报了仇。我阿朵雅这辈子，认定了你。”

    萧蛰微微一怔。这蛮族公主的坦率和恨意，都来得太直白。她在众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绪，像个孩子，又像个历经风霜的猎手。

    萧蛰看向父亲。

    萧烈笑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不过老子提醒你，收了这蛮族公主，你可就是跟蛮族绑在一起了。朝中那些文官，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我萧蛰在乎他们编排？”萧蛰也笑了。有声

    他转身面对萨满和阿朵雅，朗声道：“好。我娶她。两家就此罢兵。回去告诉大单于，萧蛰在北凉等他来喝喜酒。”

    萨满大喜，连连行礼。阿朵雅则笑得更开了，像一从山后跳出来的太阳。她忽然上前一步，众目睽睽之下，在萧蛰唇上响亮地亲了一。

    “我的男！”她大声宣布，像在向整片原昭告主权。

    帐中北凉将官们又是咳嗽，又是憋笑，一个个别过去。

    孟铁山憋得满脸通红，牛二更是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

    萧烈看着这一幕，摇了摇，低声笑骂了句：“这他妈叫什么事。”

    萧蛰摸摸嘴唇，哭笑不得。这阿朵雅，果然与世间子大不相同。

    当晚，萧蛰正式将阿朵雅收作妾室。

    虽是以和亲之名，却未行大礼。

    萧蛰说，等回了户阳，再按盛国的规矩给阿朵雅补办一个仪式。

    阿朵雅对此毫不在意，拍着胸脯道：“原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阿朵雅跟了你，就是你的。你要我睡在你的帐里，我就睡在你的帐里。你要我睡在地上，我也睡得着。”

    萧蛰啼笑皆非。

    夜里，萧遥和楚小月知道消息后，两都闷不吭声。

    萧遥坐在后营里擦剑，擦得剑身都要映出火星。

    楚小月端着碗药，不知第几次去热。

    两谁也不提阿朵雅，可心里都像压了块石。

    少爷有了妾室。

    而且还是个那么漂亮、那么不同的。

    楚小月终于没忍住，小声问萧遥：“萧遥姐姐，那个阿朵雅公主，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萧遥哼了一声，把剑狠狠进鞘里：“她好不好看，与我有什么相。我又不给她端洗脚水。”

    可到了夜里，萧遥还是悄悄拿了几件自己的净衣裳，送去了阿朵雅的帐外。只是她把衣裳往门的亲兵手里一塞，扭就走，连面都没露。

    萧蛰在帐中独坐，想着明如何跟姐姐写信说这件事。

    阿朵雅从帐外回来，见自己的男皱着眉发呆，便大大方方地挤进他怀里，往他腿上一坐。

    “你在想什么？”她问。

    萧蛰低看她。阿朵雅的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带着原上风与火的气息。

    “我在想，带你回户阳后，我姐姐会怎么收拾我。”萧蛰半真半假地叹道。

    阿朵雅歪了歪：“你姐姐很凶？”

    “凶得很。”萧蛰一本正经。

    阿朵雅安静了一下，忽然搂住他的脖子，认真道：“那我帮你说。在原上，姐姐不同意，就去求到同意。我不怕凶。”

    萧蛰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姑娘。”

    阿朵雅也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阿蛰，原上没有星星的夜晚，我就是星星。你现在把我摘下来了，得对我好。”

    萧蛰心微软，伸手环住了她的肩。

    “好。”他轻声说。

    风从帐外吹过，带来山雪顶的凉意。可这帐中的两个，一个像火，一个像被火点燃了的少年，彼此依偎着，不知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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