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散了。

    “我知道。”他柔声道，“姐姐，我回来了。不走了。至少，暂时不走了。”

    萧绮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家将与侍都悄悄背过身去，不忍看。

    萧遥和楚小月站在群后面。

    萧遥还好，只别过去，努力不让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

    楚小月则看得两眼发直，小声问：“少爷和大小姐感也太好了吧。”

    萧遥没说话。

    等萧绮的绪终于平复下来，萧蛰才松开了她。他仔细打量着姐姐的脸，心疼道：“瘦了。我不在的时候，姐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萧绮吸了吸鼻子，嗔他一眼：“还不都是想你。你倒好，在京里又是赴宴又是查案，子过得热闹。哪还记得北凉有个苦等你的姐姐。”

    “天地良心。”萧蛰笑道，“我可是都想着姐姐。京里再好，也不及回家看你一眼。”

    萧绮涕为笑，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就会哄我。”

    她挽住弟弟的手臂，拉着他就往王府方向走。

    走到半道，忽然想起什么，又回看了萧遥和楚小月一眼，目光在楚小月身上停了一瞬，淡淡道：“这便是你信里说的那个楚小月？”

    楚小月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一紧，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小月见过大小姐。”

    萧绮将她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模样倒是齐整。往后在王府里，跟萧遥多学着点。”

    楚小月连忙应是。萧遥在一旁看了萧绮一眼，没说话。

    一行回到王府时，已近黄昏。

    萧蛰远远便看见，王府门前的石阶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苏婉穿着一件黛青色的妆花缎子，外罩同色的薄氅，发梳得整整齐齐，别着一根素银簪子。

    她今年四十出，面容清瘦，眼角已有细纹，可五官之间仍能看出当年名动临安的风华。

    她一手扶着身旁的老嬷嬷，一手搭在额前，朝着长街那张望。

    萧蛰远远地喊了一声：“娘！”

    苏婉的身子微微一震。她甩开老嬷嬷的手，不等侍从搀扶，便提着裙摆快步走下石阶。萧蛰早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将母亲搀住。

    “娘，您怎么出来了？风大，仔细身子。”他皱眉道。

    苏婉仰着，目光贪婪地扫过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额角那几道被风沙磨出的细痕。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慢慢蓄满了泪，却仍努力笑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娘看看你。高了，黑了，也瘦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又去摸他的肩。那手掌微凉，带着老茧，一下一下，像在确认眼前的是真的。

    “娘，我饿了。”萧蛰握住母亲的手，笑道，“您让做红烧狮子了吗？”

    苏婉被他一句话逗得涕为笑：“做了。就知道你回来一顿要念叨这个。还有清蒸鲈鱼、莲藕排骨汤，都是你吃的。”

    萧蛰搀着母亲往府里走，萧绮跟在一旁，不住地拿帕子擦眼角。萧遥和楚小月远远跟着，小声说：“少爷在夫面前，倒像个孩子了。”

    楚小月眨了眨眼：“少爷本来就是夫的孩子呀。”

    萧遥被这句实在话堵得无话可说，瞪了她一眼，自个儿跟了上去。

    到了晚间，一家便在正堂用饭。

    苏婉坐在上首，萧蛰坐在她左手边，萧绮坐在对面。

    苏婉不停地给儿子布菜，夹完狮子又添鱼，添完鱼又盛汤。

    萧蛰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吃得满称赞。

    苏婉看着儿子吃得香，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不住点：“多吃些。北凉的厨子烧不出这个味儿。你在外，亏着了。”

    “娘，我在京城吃得可不差。”萧蛰笑道，“长公主府上的厨子，做的淮扬菜也是一绝。”

    苏婉“咦”了一声，奇道：“你倒是吃过长公主府上的菜？我年轻时随你爹进京，也去过长公主府一趟。那时她刚守寡，冷冷清清的，也不怎么见。如今倒肯设宴了。”

    萧蛰面色如常，道：“长公主对我还算照拂。”

    苏婉点点，似乎并未多想。萧绮低喝汤，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是什么也没说。

    用罢晚膳，萧蛰又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有声

    苏婉从箱底翻出几件亲手做的衣物，有中衣、布袜，还有一件月白色的袍子。

    她一边抖开衣裳，一边道：“我闲来无事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你这两年个子一直在蹿，娘总怕做小了。”

    萧蛰接过衣裳，又见针脚细密整齐，心中发暖：“娘的手艺还跟从前一样好。”

    苏婉笑道：“前些年给你做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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