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晚生浅薄了。”

    萧蛰笑了笑：“沈公子倒是直率。”

    沈孤舟犹豫了一下，忽然道：“世子最近可要小心些。太学里已有传言，说齐王暗中联络了几位北凉的将官，似有异动。晚生不知真假，但世子与北凉军休戚相关，若真有此事，世子该早做防范。”

    萧蛰的笑容微敛。

    “你从何处听来？”

    “太学中有几个同窗，家中长辈在兵部当差。他们说，最近齐王的悄悄见了几位北凉军的偏将，谈的什么事，无知晓。”沈孤舟道，“晚生言尽于此，世子自己判断。”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很快消失在巷子处。

    萧蛰站在原地，眉微皱。

    北凉的偏将。齐王。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北凉军是萧家的命根子。

    若齐王的手伸到了北凉军中，那便是挖他萧家的根基。

    父亲不在，他就是萧家在西京唯一的眼睛和耳朵。

    “陈老。”萧蛰低声道。

    “老在。”

    “派盯着太学。这个沈孤舟，也查一查。他两次三番接近我，不知究竟是友是敌。”

    陈九点：“老明白。”

    萧蛰抬望了望天。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几颗星子已隐隐亮了起来。可在他眼中，京城的天，从来就没有真正晴朗过。

    回到宅中时，萧遥正与楚小月在院中比剑。两个丫你来我往，打得颇为认真。见萧蛰回来，两同时收招，快步迎上来。

    “少爷，今回来得早。”萧遥眼尖，一眼便看见萧蛰眉宇间那抹不散的沉郁，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萧蛰摇摇，又看了她一眼，“去查一查，最近京中有没有北凉的来。”

    萧遥心一凛，却没有多问，只低声道：“知道了。”

    夜里，萧蛰独自站在院中，负手望月。

    北凉军中若真有与齐王暗通款曲，那就说明萧家这棵大树，也并非铁板一块。父亲远在边关，姐姐在户阳。京城这盘棋，终究只能由他来下。

    他轻轻吐出一气。夜风很凉，像极了北凉的风。

    “姐姐，再等等我。”他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