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

    次清早，萧蛰带着谢云舟、陈九以及萧遥、楚小月一行出了城。发布页LtXsfB点￠○㎡

    此行的第一站，是位于京城东南三十里外的官仓遗址。

    那处官仓建在官道旁，本用来存放从江南调来的漕粮，半月前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

    守仓的十二名衙役，死了七个，剩下五个至今神志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蛰骑在马上，远远便看见了那一片焦土。

    残垣断壁黑黢黢地立着，像几根烧焦的骨在荒之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混着泥土和腐木的气息。

    谢云舟翻身下马，走到废墟前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地上的灰烬。他捏起一撮，放到鼻端闻了闻，又抬四望，目光沉沉。

    “有什么发现？”萧蛰走到他身旁。

    谢云舟将灰烬递到他眼前：“你闻。”

    萧蛰凑近闻了闻，那灰烬里除了木炭味，还夹杂着一极淡的腥甜气。他皱了皱眉：“火油？”

    “是加过松脂的火油。”谢云舟点，站起身来，手指在官仓的地基上缓缓划过，“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有大面积的灼烧痕迹，火是从内部同时点燃的。说明纵火者不止一，而且对仓内结构极为了解。”

    他顿了顿，又说：“官仓外墙高筑，夜里仓门从外面上锁。若有从外面泼油，火势不可能蔓延得如此均匀。”

    萧蛰思忖片刻，道：“所以纵火之，要么是守仓的衙役自己，要么就是有能力在夜叫开仓门的。”

    谢云舟点：“这便是关键所在。寻常百姓没这个本事。”

    萧蛰开始在废墟中仔细查看。

    他拨开几根焦黑的梁木，露出下面一截尚未燃尽的木门槛。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那门槛上有一道可及寸的刀痕，切平整，显然是被利器劈所致。

    “有刀伤。”他道。

    谢云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截短绳比了比，摇道：“不是砍进去的，是刺进去的。刀锋极薄，应该是一柄狭刀或软剑。这种兵器，民间不多见。”

    萧蛰眼神一凝：“禁军用的制式长刀，刀背厚重，砍出的痕迹不会这么窄。倒像是……”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

    杜无锋。

    当在太子府上，杜无锋使的那柄窄剑，剑身极薄，正与这伤痕吻合。

    萧蛰心微凛，没有说出这个名字，只是与谢云舟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云舟意味长地道：“眼下只是推测，还需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我们再去那五个活下来的衙役那儿问问。”

    五被安置在附近镇子的医馆中。

    萧蛰一行到了镇子上，那镇子的里正诚惶诚恐地出来迎接。

    进了医馆，一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五个衙役躺在里间的通铺上，个个面容呆滞，眼神涣散。

    萧蛰走到其中一面前，那三十来岁，身形壮实，可此时整个缩在被子里，像丢了魂。萧蛰唤了他两声，他毫无反应。

    “大夫怎么说？”谢云舟问随行而来的里正。

    “回大，镇上大夫说是中了邪风，惊吓过度，神魂不宁。开了几副安神药，吃了不见好。”里正哈着腰道。

    萧蛰走到那衙役面前，忽然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那衙役猛地一缩，想要躲开，却被萧蛰扣住了手腕。

    萧蛰半眯着眼，凝神感受了片刻，忽然道：“不是惊吓。”

    “什么？”谢云舟凑过来。

    “他中了迷药。”萧蛰松开手，冷冷道，“这脉象浮而涩，是寒散体之状。这种迷药能让意识昏沉、记忆混，若剂量掌握不好，甚至能让变成痴傻。分明是有怕他们醒后说出什么，才下了暗手。”

    谢云舟面色微变：“你是说，这五个在案发后，又被下过药？”

    “不错。”萧蛰站起身，“看来这案子，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不希望这五个活开。”

    谢云舟沉吟道：“那倒要看看，是谁指使这镇上的做的。里正，这医馆里平谁给这五送药？”

    里正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大明鉴，小不知啊！这药都是大夫开的，由镇东的张五婆煎了送来。小的实在不知什么迷药不迷药……”.

    谢云舟与萧蛰对视一眼。萧蛰道：“把张五婆寻来。”

    张五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妪，背脊佝偻，满脸皱纹。

    被带到医馆时，她吓得筛糠般发抖，反复念叨：“老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方子煎药……”

    萧蛰看着她，放缓了声音：“老家，你别怕。我只问你，这几送药来，可曾遇到过什么奇怪的？或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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