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加冕的魔王

着脚下的信徒。

    当莉涅特出现在广场时，周围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那条淡蓝色的新裙子，色的短发被赛莉娅仔细梳理过，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马尾。

    那对兔耳从发带上方竖起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无打采的耷拉状，而是神地挺立着，顶端微微向内弯曲，像是两片新生的叶。

    她的脸颊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泛红，紫色的眼睛在灯笼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她从来没有穿得这么漂亮过。更多彩

    也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同时注视着。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身躯。

    她回一看——亚瑟正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净的色上衣，腰间佩着剑，面无表地扫视着周围的群。

    他的存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部挡在了外面。

    “走吧。”他说，“想吃什么都行，我请客。”

    莉涅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

    “那我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她兴奋地指着各个摊位，手指几乎舞出了残影。

    “一样一样来。”

    亚瑟带着她走向最近的那个卖烤馅饼的摊位。

    摊主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就是一个月前在集市上教训哈罗德的那个男，连忙挤出笑脸：“哟，这位骑士大，带闺来逛祭典啊？”

    亚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指了指那盘金黄酥脆的馅饼：“来两个。”

    “好嘞！”

    莉涅特接过热腾腾的馅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酥脆的外皮在中碎裂，馅的香气混合着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又咬了一大。

    亚瑟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慢点吃，没跟你抢。”

    “唔唔唔——”她嘴里塞满了馅饼，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示抗议。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亚瑟带着她几乎逛遍了祭典上所有的摊位。

    她吃了烤馅饼、蜜饯果子、蜂蜜糕、烤鱼串，还喝了一杯暖暖的果茶——那是赛莉娅特意叮嘱她要喝的，说天冷了暖暖胃。

    她每吃一样东西，都会发出那种夸张的赞叹声，仿佛这是什么绝世美味。

    事实上，那些食物大多只是普通的农家小吃，但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吃过零食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一场盛宴了。

    逛到一半时，她停在了一个卖小玩意的摊位前，目光被一只木雕的小兔子吸引住了。

    那小兔子只有拇指大小，雕刻得并不细，但胜在憨态可掬——两只长耳朵竖着，圆滚滚的身子蹲坐着，像是在啃一根胡萝卜。

    莉涅特蹲在摊位前，盯着那只小木兔看了很久。

    “喜欢？”亚瑟问。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站起身就要走，“我就是看看……走吧走吧。”

    亚瑟没有动。他掏出几枚铜币，递给摊主，拿起那只小木兔，塞进莉涅特手里。

    “拿着。”

    莉涅特愣住了，低看着掌心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木兔，又抬看了看亚瑟。

    “可是……可是我已经让您花了那么多钱了……”

    “不差这一个。”

    莉涅特握紧那只小木兔，低下，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她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亚瑟大！我会好好珍藏的！”

    她把小木兔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的位置，像是怕弄丢了。

    夜幕完全降临后，祭典迎来了最隆重的环节——点灯仪式。

    广场上所有的灯笼在同一时刻被点亮，橘黄色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们纷纷抬起，望向夜空中的那明月，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赛莉娅也来了。她披着一件厚实的披肩，站在群外围，仰望着那明月，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

    莉涅特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妈妈！您也来啦！”

    “嗯。”赛莉娅低下，看着儿红扑扑的脸蛋，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的发丝，“玩得开心吗？”

    “开心！”莉涅特点如捣蒜，“我吃了好多好多东西！还得到了一个小兔子！”她从怀里掏出那只木雕小兔，献宝似的给母亲看。

    赛莉娅接过那只小木兔，仔细看了看，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亚瑟大给你买的？”

    “嗯！他说不差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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