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加冕的魔王

铺着一块洗净的旧布——那是亚瑟用自己的披风改的。

    床放着一只小木箱，可以当桌子用，也可以存放一些小物件。

    最重要的是，这间房间有一扇窗户。

    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窗台上放着一只陶罐，里面着几朵赛莉娅在路边采的野花——那是她今早趁着亚瑟和莉涅特还在睡觉时，悄悄去山坡上摘的。

    莉涅特站在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亚瑟站在她身后，“不喜欢吗？”

    莉涅特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扑进亚瑟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亚瑟整个僵住了。

    他低看着怀里那颗色的脑袋，两只兔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贴在他的胸。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正在被某种温热的体浸湿。

    “……谢谢你，亚瑟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这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

    亚瑟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僵硬地抬起手，轻轻地、极其不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有声

    “……嗯。”

    那天晚上，赛莉娅用新家的灶台做了第一顿饭。

    依然是简单的菜汤和粗麦饼，但这一次，汤里多了一点油星，麦饼也比平时厚了一些。

    亚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块熏，切成薄片，放在汤里煮出了香味。

    莉涅特喝了一汤，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味！”

    “嗯。”亚瑟低喝汤，面无表，“房东送的。”

    实际上是他花钱从镇上铺买的。但他知道如果说是买的，赛莉娅一定会心疼钱，莉涅特也一定会舍不得吃。所以脆说是别送的。

    赛莉娅看了他一眼，没有戳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她低下，喝了一汤，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完饭，莉涅特主动抢着去洗碗。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水槽边欢快地忙碌着，兔耳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心好得不得了。

    赛莉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儿忙碌的背影，轻声说：“谢谢你。”

    亚瑟正在擦剑，闻言也不抬：“谢什么？”

    “谢谢你为她做的一切。”赛莉娅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亚瑟擦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没什么。”他说，“举手之劳。”

    赛莉娅没有继续道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夜了。

    莉涅特躺在自己的新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舒服——恰恰相反，这张床太舒服了。

    柔软的稻垫在身下，散发着燥的木清香；被子虽然薄，但很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窗外有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地毯。

    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床。

    她兴奋得根本合不上眼。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把脸埋进被子里吸一气，一会儿又爬起来看看窗外的月亮，一会儿又侧耳听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她听见母亲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安稳。

    她又听了听另一边的房间——很安静，没有声音。

    亚瑟大睡着了吗？

    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光着脚丫，悄悄地走到亚瑟的房间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她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去——

    亚瑟正靠在床，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月光在看。他显然也还没有睡。

    然后他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门缝里有只兔耳朵在动。”

    莉涅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兔耳，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尴尬地推开门，站在门，低着，像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小孩。

    “……我睡不着。”她小声说。

    亚瑟放下书，看着她：“床不舒服？”

    “不是不是！床很舒服！”莉涅特连忙摇，“就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我太兴奋了，反而睡不着……”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亚瑟大，我能……在您这儿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亚瑟沉默了片刻，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

    莉涅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抱着膝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轻声说：“这里的月亮，好像比原来那边看到的更大更圆呢。”

    “同一个月亮。”亚瑟说。

    “我知道。”莉涅特笑了笑，“但看起来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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