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之夜

过去扣在桌上。

    门铃响了。

    我拉开门，我妈先进来，拎着一兜橘子，我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箱牛。

    两进门，目光同时扫过客厅，像查岗一样，我妈的视线在茶几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我脸上，“小杰，你坐，妈问你个事。”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我妈已经开了，“那个姑娘，季修的堂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多大岁数？做什么工作？家里几？你见了没有？见面那天打算穿什么？发理了没有？”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我一个都答不上来，脑子里嗡嗡的，“妈，我还没见呢，就约了下周……”

    “没见你就答应了？”我妈声音拔高了一截，“那你连家几岁都不知道，就答应去吃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些年相亲，哪回不是这样，家姑娘没看上你，你连家名字都记不住！”

    “就是，”我爸在旁边补刀，“你妈说得对。”

    “你听听你爸，”我妈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放，“你爸都看不过眼了。这回这个姑娘，我听小修他爸妈说了，好，温柔，读过书的，躺了两年才醒过来，能恢复成那样，不容易。你可得上心，别跟以前似的，一顿饭吃完，连个微信都不加。”

    “……我知道了。”我说。

    福安那边，同一秒，我用着乐仪的身体，正蹲在厨房擦灶台。

    周五晚上季修说想喝汤，我炖了一锅，灶台上溅了点油星，我趁周末早上擦一擦。

    我弯着腰，抹布按着灶台的边角一圈一圈地蹭，这个姿势让裤袜绷紧的对着厨房门，汗湿的布料贴在背上，勾出一道浅浅的背沟。

    季修从卧室出来，想去冰箱拿水，路过厨房门，脚步顿了一下。

    我低着擦灶台，没回，余光却能感觉到他站在门，没走。

    过了两秒，我直起身，抬手去够墙上的挂架，这个动作让胸前被汗贴住的布料绷得更紧，那对k罩巨的廓在t恤底下清晰地印了一瞬。

    “……汤还有吗？”他站在门问，声音有点局促。

    “锅里温着。”我用乐仪的身体说，“你先喝，我再擦会儿。”

    “哦，”他应了一声，又站了两秒，才转身走向厨房。

    福安这边的厨房窗户正对着楼下的桂花树，周六上午的光斜斜地铺进来，把灶台照成一片暖色。

    他走到窗边盛汤，侧脸的廓被晨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汤碗里冒起的热气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低喝了一，忽然说，“好喝。”

    南坪这边，我妈还在说，“见面那天，你给我穿利索点。别老穿你那件灰夹克，像什么样。发去理一理，刮个胡子，给家姑娘留个好印象。还有，带点东西，别空着手去，家姑娘特意请你，你懂点礼数。”

    “知道知道，”我应着，“我带东西。”

    “你知道什么呀，”我妈叹了气，“你这孩子，从小就木。你听妈说，见了面，多问家姑娘两句，别光顾着吃。她躺了两年，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多体谅家，说话温和点，别老惦记你那课。”

    我“嗯嗯”地应着，心里却想，我这会儿正用着家儿媳的身体擦灶台，你那姑娘的堂哥，正在厨房门看我擦灶台。

    这事，怎么想怎么荒诞。

    “行了，”我妈说，“橘子给你放这儿了，牛也放这儿，你记得喝。下周那顿饭，你上点心，成了妈请你吃大餐。”

    “好嘞。”我说。

    送走爸妈，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两秒，把那气吐匀。

    周末出租屋的下午，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兜橘子上，黄澄澄的，泛着光。

    楼下有在晒被子，晾衣绳的影子在墙上晃。

    我把那兜橘子拎起来，放进厨房，回看了一眼书桌上被扣翻的演算纸。

    下周，江边汕菜，季修的堂妹，加上我爸妈的催婚。

    这顿饭，看来是躲不掉了。

    周六晚上，福安那边照例睡下得早。

    我洗漱完，钻进被窝。

    季修关了灯，躺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我的腰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裤袜布料，慢慢蹭着腰的软。

    “老婆。”他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我用乐仪的身体应了一声，眼睛闭着，心里却憋着一说不清的火。

    下周，江边汕菜。

    爸妈上门问了一遍又一遍，这姑娘几岁，什么的。

    季修微信也问，你几点到，你吃啥。

    满世界都在安排我去相亲，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两副身体，福安这边是他的老婆，南坪那边是他的兄弟，结果两都在被撮合，撮合的还都是同一件事。

    我就纳了闷了。我躲相亲还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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