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现在恢复得可好了。”季修在我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能自己走路了,手也利索了,昨天还自己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两斤桂花糕回来,说上次我妈给她做的那锅,她惦记好几个月了。你说她一个躺了两年的姑娘,一恢复就能记着这

,也是没谁了。”
“惦记桂花糕,”我笑了笑,“那是好事,说明

子有盼

。”
“可不是。”季修说,“就是她老念叨一件事。”他挠了挠

,“说当年罗杰哥帮她那么多忙,又是接出院又是跑前跑后的,她一直想当面谢谢他,就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今天还问我呢,说哥,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他吃顿饭。”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这事闹的,”季修继续说,“她都念叨好几回了,我这边一直没腾出空来。要不……改天我组个局,叫上罗杰,你们也认识认识?她

挺好的,文文静静的,就是话少。”
“改天就改天呗。”我说,“回

你跟他说。”
“成。”季修应着,像是又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对了,她今年二十岁,准大学生,就是躺了两年,没赶上开学。你……不是,罗杰不是也单着嘛,你俩要是聊得来,多个朋友也好。”
“……嗯。”我说,“多个朋友也好。”
傍晚,我从学校加完班出来,坐公

回南坪。
华灯初上,滨江大道两旁的灯带亮起来,远远地连成一条发亮的河,跟当年读博时看过的江景差不离,又不太一样。
车窗外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我靠窗坐着,公

过一个路

又一个路

,忽然想起季修下午那句话。
堂妹记得我。说是接出院,跑前跑后。
其实那天我做的事,也就那么回事。
季修课多走不开,托我去医院接

,我请了半天假,打了个车,把

椅推上推下,送到城南的公寓,全程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
那姑娘安安静静的,道谢的声音又轻又软,我当时还寻思,躺了两年的姑娘,怎么看着比谁都清醒。
就这点事,她记到现在。
到站了,我下车,把思绪甩在晚风里。一顿饭而已,去就去吧。
傍晚,我回到南坪的出租屋。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从七楼的窗户望出去,江面浮着一层碎金,远远地流向天尽

。
我坐在书桌前,翻着摊开的笔记本,脑子里却总飘着季修下午那句话。
改天我组个局,你们认识认识。
我又想起柳烟在饭桌上说的那番话,想起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这家

,是真心实意地惦记着我的终身大事。
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我这副本体,白天讲课,晚上做研究,周末还要顾着福安那边的一摊子,哪来的工夫去认识什么姑娘。
再说了,上回相亲的事,我妈念叨了小半个月。
银行上班,有编制,加了微信没聊几句,

家姑娘嫌我木,把我拉黑了。
一顿饭而已,就当

个朋友,吃完了各回各家,也没


我

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
季修:【下周

晚上有空吗?我组个局,我堂妹想当面谢谢你,就当

个朋友。菜我都定好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屏幕上,福安老城的暮色正在往下沉,江面上的碎金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打了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一条:
【行,就下周

。别让姑娘

费,算我的。】
季修秒回:【好嘞!那下周

!你俩肯定聊得来,她挺怕生的,你到时候别吓着

家。】
没过两分钟,他又补了一条:【对了,她说那天你送她出院,她一直记着,说你是好

。我妹这

,难得夸

。】
我盯着“好

”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没回。
紧接着,我妈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那

中气十足的声音先声夺

,“小杰!你妈我听说,小修说他堂妹要请你吃饭?是不是有

况?你给妈说实话,那姑娘多大了,

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妈,”我揉了揉太阳

,“

家就是想谢谢我,吃顿饭,没你想的那些事。”
“吃顿饭怎么啦?多少缘分都是从一顿饭开始的!你听妈的,去的时候收拾利索点,别老穿你那件灰夹克,

发也理理,给

家留个好印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打断她,“回

再说,我先挂了。”
“哎,你这孩子……”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瘫回椅背里。
我看着窗外。
晚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稿纸沙沙地响。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