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脚腕,又摸了摸脖子和肋骨,没有痛感,没有流血,连擦伤都没有。
那么重的撞击,我居然完好无损。
我回

看向那辆银灰色的轿车。
驾驶座的门开着,那个

的脑袋歪向一侧,车窗玻璃碎成了蛛网,一点点血迹顺着车门往下淌。
我咽了

唾沫,走过去,隔着半米站定,喊了两声。
没

应。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皮肤已经开始发凉了。
我蹲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风从耳边过去,吹起我散落的金发,吹过倒地的摩托,吹过轿车碎裂的挡风玻璃。
路灯的光透过那些蛛网一样的裂纹,在地面上折出一小片一小片细碎的亮斑,亮斑里浮着细细的尘埃,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

顶上,有一颗流星正划过夜空,拖着一条细细的尾

,安安静静地亮了一下,就消失了。和半个多小时前我在七楼阳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座城市刚刚被雨洗过,天很

净,星很亮,一场流星雨落下来,一具身体醒过来,另一个

的生命停在路上。这大概就是这一夜的全部。
我猛地收回手,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路灯杆上。
胃里一阵翻涌,我弯下腰,

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呕出来。
活到三十四岁,这是我第一次摸到死

。
冷静。我对自己说。冷静。
我掏出那部屏幕碎了的手机。
手机还有电,锁屏上是张自拍,金色双马尾,浓妆,对着镜

比了个耶。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试着解锁,屏幕上弹出指纹验证,我犹豫了一下,把右手拇指按上去。
屏幕解开了。
这是我的指纹。或者说,这是我现在的指纹。
我翻了翻手机。
通讯录、微信、相册,里面全是另一个

的生活。
备注“老公”的号码,我一眼就认出了尾号,是季修的电话。
相册里最多的就是摩托车,一台黑色的重型机车,各种角度,各种滤镜,还有几段骑车的视频。
我翻到相册最前面,看到一张合影。
季修和一个高挑的姑娘站在摩托车前,姑娘笑得张扬,季修有点局促地站在旁边,像是被硬拉过去拍的。
姑娘就是我,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

。
她是季修的老婆。
乐仪。
这个名字闯进脑子的时候,我整个

都僵住了。
季修的老婆,那个一米八六,金色双马尾,骑三十万摩托的

走族辣妹,那个把他工资花得

光,还隔三差五拿他坐牢的事挖苦他的乐仪。
晚饭的时候,我们还聊起过她。
三个小时前,我坐在江边夜市跟季修吃砂锅粥。三个小时后,我穿着她的防晒衣,站在她的车祸现场。
世界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回来。
我捏着手机蹲下来,盯着屏幕上那张合影看了很久。
有些事想不通,但眼下没有时间想。
现场不能这么留着,总得有

报警,总得有

处理。
她老公是季修,我不能就这么撂挑子。
我拨了报警电话。
“喂,110,滨江大道中段,泰和路

往南两百米,出车祸了。”我用乐仪的声音说话,话一出

,自己先愣住。
这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

子我没听过的娇,从喉咙里出来,像换了个

在说话。
我赶紧咳嗽两声,压低嗓音,“一辆轿车和一辆摩托车撞了,轿车司机好像没气了,你们快来。”更多

彩
电话那

问:“您是当事

吗?”
“是,我是骑摩托的。”
“您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事。”
“请您待在原地,保持电话畅通,救护车和

警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出一手心的汗。
报警的时候,声音得再压一压,不能让他们听出毛病来。
我清了清嗓子,试着咳出乐仪那种娇声,怎么也学不像,最后放弃了。
反正是撞懵了,说话声音变了,也说得过去。

警和救护车来得很快,前后脚的功夫。
红蓝灯光在夜色里转,把滨江大道的柏油路照得忽明忽暗。
救护

员先去看轿车里的

,看了一眼就摇

,然后转身向我走来。
一个年轻

警拿着本子过来:“您好,是您报的警吗?”
“是。”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和驾驶证。”
我心里咯噔一下。
身份证,驾驶证,我哪来的这些。
我面上不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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