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眼神压着她,像一座冰山压着一只蚂蚁。
『……是。』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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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抄了三天书。
三天。从卯时抄到亥时,中间只吃饭睡觉和上厕所,其余时间全部坐在书桌前抄写。毛笔蘸墨、落笔、一笔一划地写,写完一张纸翻过去再写下一张。《

诫》的每一个字她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卑弱第一,夫

第二“——抄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写,但手不行。手酸了,僵了,中指侧面磨出了一个硬茧子,碰到笔杆就疼。
三天才抄了不到二十遍。
第四天午后,她抄到第三十遍的时候,把笔一摔。
笔杆磕在砚台边上,弹了一下,墨汁溅了一桌。
白色的宣纸上溅了几滴墨点子,像苍蝇屎,这一页废了。
郭芙看着那几滴墨点子,越看越气,一把把纸揉了,团成一个纸团扔在地上。
她坐在桌前生闷气。
窗外是秋天的


,灰蒙蒙的,照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
院门

站着两个下

,一左一右,像两根木桩子。
她出不去。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
恨阿生。那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装可怜,装老实,把娘哄得团团转。要不是他,娘怎么会罚自己抄书?要不是他,娘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凶?从小到大,娘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打过她,从来没那样跟她说过话——“再叫我撕你的嘴“——那是威胁,是真正的威胁,不是吓唬。
她从来没见黄蓉那样护着一个

。
从来没有。
郭芙坐在桌前,指甲掐着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印。
她做了一个决定——去找母亲说

。
让母亲饶了她,别抄了。
一百遍太多了,她抄不完,手要废了。
她走到院门

,两个下

拦住了她。
『郭大小姐,帮主说了,抄完之前不能出去。』
郭芙瞪了他们一眼,没硬闯。她转身回到屋里,坐在床沿上想了想,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户对着后院的墙。
墙不高,大约七尺,墙

铺着瓦片。
她虽然武功平平——黄蓉总说她不务正业,练功偷懒——但轻功是黄蓉从手把手教的,翻个院墙不在话下。
她换了一双软底鞋,把

发拢了拢,从窗户翻了出去。
脚踩在窗台上,手攀着墙

,腰一用力,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几乎没有声音。
夜

了。
大约亥时过了,府里大部分

都睡了。
巡夜的家丁在前院走动,灯笼的光在回廊尽

晃来晃去,远远的。
郭芙贴着墙根走,踩着

影,绕过巡夜的

,沿着回廊往正院走。
软底鞋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很稳——这一点她像黄蓉,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她摸到了正院,绕到母亲卧房的后窗。卧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郭芙正要抬手敲窗,叫母亲——
窗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黄蓉的声音。是一个男

的声音,低低的,喘着气,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郭芙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是黄蓉的声音——也是喘着气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沙哑的,黏腻的,像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啊……嗯啊……好

……

你娘……用力……狠狠地

……』
郭芙的血

凝固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整个

像被

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一个念

炸开——那是谁?母亲在跟谁——
她蹲下来,趴在窗台下,从窗纸的一道缝隙往里看。那道缝隙是窗纸被月光晒久了裂开的一条细缝,不到一指宽,但足以看到里面。
卧房里油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两个

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床帐没有放下来,床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阿生赤

着跪在床上,跪在黄蓉的两腿之间。
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挺动,每一下都带着力度,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和黄蓉的

叫。
黄蓉仰面躺着,两条腿大开,小腿搭在阿生的肩膀上,两只手抓着阿生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

里。
她的腰主动往上迎,每一下都配合着阿生的挺动,嘴里叫着——
『啊……嗯啊……好

……

你娘……用力……狠狠地

……』
郭芙看到了黄蓉的脸。
那张脸她认了一辈子——平

里端庄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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