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圣女与痴女女神

是神，而是来自渊渊之下、比混沌更加原始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它可以污染一切生灵的意志，让它们陷永恒的狂与合，直到尽亡、灵魂枯竭。一个术士提出了一个方案：不是封印，而是共生。”

    “她献出了自己的身体，让渊之物降临并附着于她的体内。渊之物获得了在现世活动的容器，而她获得了渊的力量——足以庇护整个圣城的神迹之力。这就是第一代圣的诞生，也是教廷建立的基础。”

    “从那以后，每一代圣的使命都不是什么神圣的荣耀——而是作为那尊渊之物的活体容器。圣城的所有丰收、所有胜利、所有治愈神迹，都来自那个沉睡在圣体内的渊之物。教廷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而教廷的职责，就是确保渊之物一直沉睡下去。”

    “因为一旦它苏醒，圣城就会毁灭。”

    “这也是为什么教廷要求所有男信徒定期在神像前完成所谓的‘虔诚仪式’——那些，那些年复一年的浇灌，不是为了污染神像，而是为了喂饱渊之物。它需要力的滋养才能保持满足，才能继续沉睡。如果停止了供奉，它就会在圣体内苏醒，吞噬宿主，然后体而出。”

    “每一代圣在年满二十五岁之前，都会通过一场盛大的献祭仪式——一场名为‘圣婚’的仪式——将痴神的神格接引到自己体内。此后，圣便是神，神便是圣。圣城的所有祝福，都来自她与渊之物共存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是有代价的。每一次使用圣光，都是在唤醒渊之物。每一次施展神迹，都是在缩短自己剩余的寿命。历任圣几乎都在三十岁之前突然‘病逝’——没有告诉她们真相，她们直到死都以为自己是为神献身的天选之。”

    “但是时代在变化。时间在侵蚀圣，也在侵蚀教廷本身。我不知道从第几代开始，教廷的高层已经被混沌污染了，他们开始曲解教义，把看守变成了崇拜，把封印物变成了神。他们建造了那尊巨大的圣像遮盖封印，把圣的服饰改成那副的模样——那不是神的偏好，那是混沌的偏好。它在通过教廷的，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囚笼，把它改造成更舒适、更靡的形状。”

    “我在发现这一切的当晚，就被教廷的审判官抓住了。他们说我是‘被混沌污染了心智’，把我囚禁起来。但在我被关押的那段时间，一个地下的觉醒者组织找到了我——他们都是历代察觉到真相的圣、修、骑士们留下的后裔，潜伏在教廷内部，等待推翻这个谎言的那一天。”

    “他们帮我逃出了牢笼，把我藏到了这座废弃村庄的地下墓中。但我的身体已经被教廷种下了追踪咒印，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把这卷卷轴留在这里，如果有能找到它——那说明你和我一样，已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真相，并且有足够的力量与意志追踪到这里。你是我的同类。你是我之后察觉到真相的圣处。”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更多彩

    “第一：不要相信那座中央圣像。它下面的封印是渊之物的第一道门。圣城所有所谓的‘神圣仪式’，本质上都是在喂养那个东西。”

    “第二：你的身体里已经沉睡着渊之物。你在圣印仪式上被接引进体内的，不是神的神格——而是那个来自渊之下的古老存在。它现在就在你的子宫里沉睡。你越是使用圣光，它就越会苏醒。”

    “第三：教廷的高层已经不可信了。我不知道教皇是不是还清醒，但我可以肯定，至少三位红衣主教已经被混沌完全侵蚀——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渊之物选中的看守者。他们不告诉历代圣真相，不是因为她们承受不了，而是因为一旦圣知道了真相，她就可能拒绝合作，拒绝献祭，拒绝在‘圣婚’中敞开自己的身体。而渊之物每隔几十年就需要新的容器，否则它就会饥饿，然后走。”

    “我快要被追上了。我把这卷卷轴留在这里，把我的尸体也留在这里。如果教廷的走狗找到我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死了，他们会以为我是畏罪自杀——但如果他们发现我还活着，他们会让我生不如死。”

    “所以我选择死在这里。”

    “我把卷轴放在了我的胸腔里。如果你能读到这些文字，说明你已经挖开了我的胸腔，或者提前看到了圣像的真相。”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残忍的景象。”

    “但真相往往都是残忍的。”

    “愿你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选择。”

    “——塞拉菲娜·晨露，第一百一十四代圣处，绝笔。”

    卷轴的文字到这里结束。

    薇娅握着羊皮纸的手微微颤抖，沉默了很长时间。

    地宫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石台上偶尔滴落的水声。

    身后的尸空的眼眶像是在注视着她，无声地诉说着两千年间，一代又一代圣同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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