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皇后（熟母皇后）

。”

    望着眼前这张气的老脸，萧观音只是看了几眼就不愿与其对视，楮特雄则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位美艳皇后的轻蔑，他又不慌不忙的凑近几步，如蝗虫一样贪婪无度的眼神在萧观音曼妙的背影留下一道道猎食者的肮脏唾。

    他咧开嘴，眼角的皱纹一层层的堆叠成细密的扇形，他似笑非笑的时候，松弛的皮肤会挤成一团，露出脖颈处错纵横的青筋，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清明锐利，像两柄淬了寒芒的老刀，哪怕眯着一双狐狸眼，也能准地捕捉到萧观音脸上表的细微变化。

    “唉，并非老臣刻意奉承，实乃是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近些子，陛下龙体欠安啊。”

    萧观音肩微微一颤，楮特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悬在她脖颈前的利刃，向前还是向后都取决于持刀，她此刻最为在乎的便是耶律宏的身体状况，自从楮特雄独霸内廷的那一天，宫内的消息便彻底被封锁，丈夫同时下达了任何不得进宫的旨意。

    她明明身为皇后，却感受不到半点龙榻之上的风吹动。

    这无异于将自己赤手空拳地置于明处，只能被动躲闪敌刺过的剑。

    “哦？看来楮大消息灵通的很啊，竟然比本宫还要了解陛下。”

    明明帷幕之外鼓号连天，热闹非常，可这一帘之隔的内室却寂然无声，萧观音侧目而望，一身烈焰凤袍之下寒意。

    楮特雄则满是玩味地捋着下颚稀疏刺手的胡茬，丝毫没有半点臣子对皇后的尊敬，反而倒像是抓住了当今后把柄的黄鼠狼，三角眼里尽是狡黠诡诈。

    “皇后娘娘折煞老臣了，您可是后宫之主，老臣不过是一介武夫。至于陛下嘛…老臣也不过是最近听内宫近侍所言罢了。怎么？陛下最近没有前往崇德宫留宿？”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连带着巨大的力道将萧观音身后的帷幕都掀起一角。

    “你放肆！”

    饶是萧观音一直刻意去隐忍，可当她面对楮特雄如此大不敬的挑衅时，她还是不加犹豫的赏了这老猪狗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掌扇得力气极大，楮特雄本就是五短身材，饶是武艺高强，但还是被一向力大的萧观音一掌抽得原地恨不得转了两圈，趔趔趄趄的倒退了数步，等再抬起已是满嘴丫子都是血。

    “咳……哎呀，老臣该死啊…老臣也未曾想娘娘居然多不曾被天子临幸，老臣不过是一介外臣，矢妄言，还望娘娘恕罪。”

    “你……”

    萧观音凤目圆睁，像是喉咙里滚过了一团火，眼前这个半躺在地，一脸血污却还是满嘴装腔作势的老杂碎明明知道当今天子与皇后失合，但还是装模作样的信胡言。

    而这些话恰巧戳中了萧观音心中最薄弱的所在，她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字字如冰，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老猪狗，当年在原上，本宫就应该屠光所有奚族，陛下念你有从龙之功，才赦免了你，如今看来，倒是本宫的刀当时钝了几分。”

    嘎吱作响的咬牙声清晰可闻，楮特雄眯着双眼，恶狠狠的望着萧观音，恨不得把这位大辽后生吞活剥方解仇恨。

    方才的装腔作势随着萧观音的这番话字字如万千银针扎穿肺腑，他那窄小到近乎看不到的一点瞳仁里不断闪现着当年这尊染血观音身披红袍，手持弯刀，脚下踩着同胞的首级，面无表地将自己的族，无论孺一一斩首的凄惨画面。

    他的膝盖不由开始发软，手臂也开始颤抖，那是源自于记忆中的恐惧，刻骨髓中的寒，楮特雄脖颈处突兀的喉结上下蠕动，他冷笑着吐出那条猩红如蛇信的舌将嘴角的鲜血舔进中，扭动着一身嘎吱作响，快要散了架子的老骨费力站起，他掀开帘帐，斜楞着身子，像一匹被拔光了牙齿，但还欲图狩猎的孤狼，大片惨白色的眼白中，那一点瞳仁死死盯着萧观音的脸，咧开嘴邪笑道。

    “娘娘这一掌确实是扇醒了老夫，让老夫我记起了许多往事啊，哼哼，老臣确实要感谢娘娘。”

    望着一步三颤的楮特雄离开，萧观音胸那气却一直憋得厉害，她吸一气，努力让自己难以平复的绪安顿下来，她最不想提及的便是当年她与丈夫铲除遥辇氏数万同胞的那一夜。

    漫长的血夜像是永远望不到天边拂晓的肚白，她亲手斩杀了足足一千六百八十九条命，有老的，有孩子的，甚至是身怀六甲的孕都没有放过。

    吹发立断的钢弯刀砍断了六把，雪白的战袍被鲜血浸透，无论事后她如何去洗，都变不回最初的颜色。

    她手中的凶刃不仅仅带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更是将她中最美好的一面一并抹杀了，她知道要想洗清这份罪孽，便要让那些还活着的契丹拥有更好的生活，否则这场屠杀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以杀止戈是她能够施展自己抱负的第一步，也是让契丹这个野蛮的游牧部落拥抱文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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