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为娘还要去见你那个死脑筋的兄长一面。”
萧观音说到这不禁轻叹一声,这声叹息虽轻得像一缕烟,却也沉得能压住屋外的漫天飞雪,她眉眼间沉淀着半生风雨与庙堂威仪,可当她知道要又一次面对儿子,悉心劝说的时候,本应其乐融融的母子相见却让她感到束手束脚。
只因为这对母子之间,横亘着政见相左的鸿沟,也隔着亲疏难辨的高墙。
“兄长心

桀骜,难啊……”
听到李玄的话,萧观音不由失笑,却难掩嘴角苦涩,烛光摇曳,将她孤影投在素壁上,高大而寂寥。
她斜眸望着那影子,眼波中闪烁着身为母亲的无力与愁绪。
她一手撑起江山,驭过群臣,定过风波,却偏偏管不住自己亲生的骨血。
契丹的少年郎谁都可以我行我素,意气使然,可唯独他耶律浑不能这般肆意妄为。有声
自己的隐忍,权衡,步步为营,在儿子眼中反是怯懦,迂腐,束手束脚,她何尝不知耶律浑脑中的未来宏图,但那是让大辽衰退,重回野蛮腐朽的不归路。
“玄儿,如果那个愣

青能有你一半懂事,又怎能让娘为难至此啊。”
说实话,她其实不知道要怎样再次面对耶律浑,是以权倾天下的太后之威训诫,还是以垂暮忧心的母亲之姿劝说?
她拿捏不准,更怕一语不合,徒增隔阂,甚至将唯一的儿子推得更远,毕竟那个臭小子倔起来和

野驴一样。
他能因为一个所谓的义父和她这个当娘的闹绝食,也能为了讨她欢心,冒着被冻死的危险也要亲手狩猎一

红毛狐狸。
萧观音太了解自己这个傻儿子了,他甚至不会伪装自己的内心,因为嫉妒李玄便在自己眼皮底下使绊子。
因为自己一句“不加责怪”便湿了眼角,哭起鼻子。
当娘的总是如此,恨铁不成钢,盼子终成龙,即是儿子最依赖信任的

,又是无法真心相处的那个她。
萧观音一手轻支额角,烛火在她眼角细纹里轻轻跳动,映出几分难掩的疲惫,旁若无

的又一次陷

了纠结之中,李玄喉

哽咽,不知为何眼角有些湿了,因为他在萧观音脸上看到了两种神

,一半是欣慰,一半是苦笑。
他幼时,生母被父皇赐死,他不知道亲生母亲对儿子来说代表着什么,就像他之前所说,宫内三千嫔妃宫

谁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以太子相称,却无一

唤他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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