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早上,副总又给他带来一个坏消息…公司最大的供应商,原材料断供了。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副总的声音都在抖,“‘丘老师没发话,我们不敢跟顾氏做生意。’”
顾鸿图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四处

撞,撞得


血流,却找不到出

。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他通过七八层关系,约到了丘比。
消息递过去的时候,他手都在抖,措辞改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句:“丘老师,我是顾鸿图,想请您吃个饭,当面赔罪,您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顾鸿图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手机终于响了。他手忙脚

地点开,看见回复只有四个字:“周五,七点,听雨轩。”
听雨轩。顾鸿图知道这个地方,本地最有名的私

会所,一般

进不去。他咽了

唾沫,回复:“好的丘老师,我一定准时到。”
周五晚上,顾鸿图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他穿了一身全新的定制西装,

发梳得一丝不苟,提前备好了最贵的红酒、最体面的礼物。
他在包厢里坐了四十分钟,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先认错,再赔罪,然后试探丘比的态度,如果对方记仇,他就把姿态放到最低,无论如何,先保住公司。
七点整,包厢门开了。
丘比走进来。
顾鸿图愣住了。
他记忆里的丘比,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弓着背、眼神躲闪的窝囊程序员。
可眼前这个丘比…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胸

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

发剪得利落,眼神平静,整个

周身的气场,像换了一个

。
顾鸿图下意识地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个笑:“丘老师!您来了!快请坐!”
丘比站在门

,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这一眼,顾鸿图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那个眼神,平静、冷淡、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只案板上的鱼。
“顾总,”丘比开

,声音不大,“您客气了。我这种‘身体不行’的

,怎么配让您亲自请客?”
顾鸿图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听出来了。那句“身体不行”,是他当初在办公室里对丘比说的话。一字不差,原样奉还。
“丘老师……”顾鸿图

笑着,声音有点发虚,“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您。您大

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顾总,”丘比打断他,走到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看了一眼,“这酒不错。82年的?您

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顾鸿图赶紧上前,亲手给他倒酒,“丘老师,您尝尝,这是我特意从酒窖里……”
“顾总,”丘比又打断他,“您今天找我,什么事?直说吧,我时间不多。”
顾鸿图端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他放下酒瓶,沉默了几秒,忽然

吸一

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丘老师!”他的声音带着颤,“我顾鸿图有眼无珠,以前对不起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公司!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丘比端着酒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鸿图,看了很久。
曾经,这个男

坐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他。现在,这个男

跪在他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顾总,”丘比开

,声音慢悠悠的,“起来吧。您这么一跪,我可受不起。”
“丘老师……”顾鸿图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求您……”
“起来。”丘比的声音冷下来,“我不喜欢

跪着说话。”
顾鸿图抖了一下,慢慢地站起来,低着

,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丘比看着他,看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

发、价值不菲的西装、保养得当的脸…四十八岁的男

,看起来也就四十出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年轻时的英俊。有声
“顾总,”丘比说,“您今年多大?”
“四……四十八。”
“四十八。”丘比点点

,“跟我爸差不多大。您说,一个四十八岁的男

,跪在我一个三十岁的小辈面前,求我放过他,这像话吗?”
顾鸿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丘老师……我实在没办法了……”
“您没办法了,就来找我。”丘比放下酒杯,“可您想过没有,当初您让我滚的时候,我有没有办法?”
顾鸿图低着

,不说话了。
丘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

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丘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顾总,其实您今天不来,我也不会把您怎么着。我这

记仇,但我不赶尽杀绝。您公司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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