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抹布,握在翠平的手腕上,黏糊糊地让

起

皮疙瘩。
到了床上,孙老儿脱衣裳脱得极慢。
他把宝蓝色绸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尾,又把里衣叠好搁在袍子上

,再摘下银扳指放在桌上,生怕弄皱了衣裳。
翠平躺在床上等他,心里默数——她在算这老儿能撑多少下。
根据她的经验,六十岁往上的,三十下算好的。
七十岁往上的,三五下便完了。
这孙老儿看着有六十好几,她估摸着——能撑二十下便算硬朗。
孙老儿脱完了衣裳,露出



的身子。
他身上的皮松松垮垮地挂着,像件太大了的衣裳,胸脯上几根稀疏的白毛,肚皮像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层层叠叠地垂下来,盖住了裤带勒出的红印子。
他颤巍巍爬上床,不急着一上来就办事,而是把翠平从

到脚摸了一遍——用那双又软又湿的手,一寸一寸地摸,像在验货。
摸到翠平胸前的两坨


时,他停下来,两手各握一只,又揉又掂,嘴里念叨:“好,好,年轻就是好。”
翠平任他摸。她早已习惯了。她甚至在心里替他把下一句也说了:“好,有弹

的,不像老妻那两只,都垂到肚脐眼了。”
这是上回那个六十岁的老货郎说的。这些老男

在床上说的话都差不多。
孙老儿摸了好一阵,终于伏下身来。
他那根老阳物已经半硬了,灰白色的毛丛中翘起一根

色的老物,不比大拇指粗多少,冠

尖尖的,颜色倒是红红的,像一颗泡了酒的枸杞。
翠平分开腿,心里默数:“一、二、三——”还没数到五,孙老儿便泄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然后翻身下来,从桌上拿起那对银扳指,套回手指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

上的汗,慢悠悠地说:“改

再来。”
翠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想笑。
她没笑出来,因为她知道过两天这老儿还会再来,带着他的银扳指,带着他的小瓷壶,带着他那张说了一百遍也说不厌的嘴。
而她还得躺在这里,分开腿,等他数到五。
又过了些时

,赵班

升了县丞,要去州府上任。有声
他在衙门里摆了送行酒,喝得满面红光回来,醉醺醺地把翠平按在床上时,忽然说了一句:“你——我到了州府,不好带着你。你这样的货色,带出去丢

。”
翠平没有说话。
她在他身下躺着,望着房梁,心里什么也没想。
这些

子下来,她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想了。
那条房梁她望了多少个晚上,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梁上的木纹像一条河,她在河里漂着,不知漂向哪里。
赵班

把她转卖给一个姓孙的富商——便是上回来“包夜”那个孙老儿。
她坐在去孙家的骡车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赵魁“赏”的一支旧银簪。
那簪子是一对,赵魁留了一支,给了她一支。
他说是赏,其实是怕她路上当了钱跑掉——一支不值几个钱。
她掀开车帘看着路两旁,田野里的麦子一茬一茬地长,跟她没关系。她才二十岁出

,眼角已有细纹,心已老了五十岁。
到了孙家,孙老儿比包夜那天更老了些,也更糊涂了些。
他正室还在,是个厉害角色,只许他将翠平安置在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平

不准她进前厅。
翠平每夜伺候他——他是个

喝酒的,喝了酒便拿烟杆敲她的脑袋,嫌她伺候得不好,嫌茶太烫,嫌酒太凉,嫌她脱衣裳太慢。
骂完了便往她身上一趴,动不了几下便泄,泄完了便翻身打鼾。
翠平躺在他身边,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却睡不着。她望着小屋的房梁——这根梁比从前那屋的粗些,木纹也密些,她开始数新的木纹。
她想起那个夏夜,张三摸进她的房间,捂住她的嘴,说“跟我走”她那时候如果喊一声呢?如果她把门闩紧呢?如果她不点

呢?
可是没有如果。
后

有诗叹曰: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

已百年身。
那夜半推半就里,此生便作卖笑

。
铜镜照得朱颜改,胭脂掩不住风尘。
若问祸根何处种,且听更鼓报晓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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