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

在衣摆上擦去刀锋沾到的水珠。

    随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时，她忽然又停了一下。

    回过。

    司宁远仍站在冰泉边，湿透的白衣贴着身体，脸色苍白，背后是纵横错的雷伤，怎么看都比平狼狈得多。

    可江杳看着他，脑子里出现的却不是那八十雷鞭。而是方才他落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眼。

    她嘴角又翘了起来。

    “司宁远。”

    “嗯？”

    “你最好真的修成无道。”

    司宁远眉心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江杳没回答，她转身走了。

    夜风从外扑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一直走出很远，她才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刀刃依旧冷白，那道多年前被司宁远两指夹出来的缺还在那里。

    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这把刀似乎也不必急着换。

    杀的办法有很多。既然这一种总是不行，那就试试别的。

    江杳想着，心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已经把刀抵到司宁远喉咙上的况下迟迟没有动手，这个问题被她非常熟练地压进了脑子最处。

    暂时不想。

    反正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