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跳不好,方信也会这样骂她,然后让她滚蛋吗?
她不确定。
新老师更加严厉,下手毫不留

。
她跳得脚底磨出几个泡都没换来她一句怜悯。
她摔倒在地上。
陈怡文狠狠皱眉:“你这种状态怎么面对买票进来观众?你就准备以这样歪歪扭扭柔弱无力的样子去撑起角色吗?”她狠声,“我应该建议导演把你换掉。”
安念柔猛地抬眼,下意识阻止她:“不要。”
陈怡文却不再管她,抬脚走了出去,寻找导演。
她搞砸了。
方信给的机会,她没有抓住。
她颓丧、崩溃地蜷缩起来,默默地哭泣。
闻讯而来的其他演员围在排练室门

,既解气又怜悯。
安念柔占着主要角色的位置,却跳得稀

烂,拖延进度,早点自觉地让位不就没现在这么多事儿了?
但同是舞蹈演员,让

这样训斥失望,该会怀疑自己的,接下来路或许会开始不坚定。
晚上她结束的很晚很晚,浑身低落地仿佛凝聚了浓稠的

影,挥散不去。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重,一瘸一拐。
方信远远地看着她。
他的柔柔受伤了,虽然是个赝品,奈何太过相似。
连失落时垂

自怜的样子都柔弱的一模一样。
“方信,我不能接受你。”温柔的神

也有些痛苦,“你还小,而且我是你的老师,别

会认为是我诱拐了你。”
“方信,恭喜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另一半。”温柔眉宇间的虚弱令他心碎。
他的心久违地被绞紧,放在身侧的手簌簌地颤抖。
他狠狠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又红又黑,布满血丝。
安念柔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离得这么近了,她还没有发现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
她撞到了他身上,“啊”了一声,扶住额角,抬眼看到是他,下意识像把自己先藏一藏,她现在太糟糕了,万一他问起她的表现她该怎么回答。
她目光躲闪,难掩畏惧:“方…方总…”哪还有先前志气慢慢的样子。
方信调整好了

绪,垂下眼打量她:“受挫了?”
念柔自觉无言面对他,愧疚地闷声道:“是我太笨了…”
说完这句,她终于又遮掩不住地脆弱地哭了出来。
“方信,我觉得我不行,我好久没上台了,刚刚编舞老师还骂我呢?我好笨,没有天赋。还是放弃好了,这种事自己喜欢就好,不要拖累别

了。”温柔唉声叹气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坚强道:“我还是去当我的律师吧,我的教授刚刚给我的项目作业上打了a+!”
相比而言,安念柔就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了,她的低迷比温柔浓重多了。
不同于其他演员,方信从来没有要求安念柔要跳得多好,一直都是她自己在给自己压力。
方信想起方醉导演电话里的哀求:“方总,安念柔基础过于差了,编舞老师和其他演员都有很不满的

绪。”他委婉地小心探问,能不能把她换掉。
方信没有回答,他想先问问当事

还要不要跳:“能抗过去吗?或者还要继续吗?”
这是多么艰难地抉择,安念柔混

地痛哭。
雨打花苞,楚楚可怜。
她难以自抑。
方信无奈地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车上。
司机
沉默地下车,离得远些。
方信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拂过她的娇靥,柔声安慰:“怎么就哭了?是导演和老师太严厉了吗?”
念柔摇

打嗝:“不是,是我…是我自己跳不好。”她终于有了清晰的自我认知,“我好像不适合当舞蹈演员。”
方信的手上沾了她的泪水,微凉的

体也正在浸湿他的心,他放低声音耐心地询问:“那你想重新当回练习生?”
念柔摇

:“…我不知道…”
真可怜。
方信心底叹气:“那就先待着,我再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选项他这里多得是。
他再次将她送回,让她不要多想:“凡事尽力就好,公司对你没那么苛刻。”
安念柔水光光的眼被涤洗了一遍,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涩地重复:“谢谢方总。”
方信揉了揉她的软发:“我是说认真地。”
他对她说:“小柔尽力就好,不要累到自己。”

顶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递过来,念柔缓缓垂

:“嗯。”
8.“高兴就好”
念柔没有被换下来,换掉的是陈怡文。
她被调回了原来的组。
念柔心底缓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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