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的灯火

泡沫翻涌

    像一曲低回的私语。

    她身形低俯，身上的衣服被这动作悄然牵引，衣料如水般贴附曲线，领

    松松滑落，露出隐秘幽径。

    从我伫立的角度，目光不由自主地滑一片晕染开来的柔光，一道极为幽

    的沟壑如山谷间隐秘的溪流，饱满而颤动，悄然侵我的感官处。

    我心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咽了咽水。我暗骂自己一声畜生，这可是

    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亲妈，我到底在胡思想些什么！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脚步，老妈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她的脸红

    扑扑的，嘴唇微张喘着气，竟然多了几分娇媚。

    「站在那儿当门神啊？还不快洗！」她没好气地说「我把这件衣服搓出来就

    出去，莫催！」

    「没……没催。」我结结地应了一声，赶紧退到门外，背靠着墙壁大

    地呼吸着，想压下心底那点诡异的燥热。

    几分钟后，我妈端着洗好的衣服走了出来。

    「去洗吧，水烫小心点。」她叮嘱了一句，然后端着盆走向阳台。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拧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冲刷着我疲惫不堪的

    身体。

    闭上眼睛，水流在耳边响着，我的脑海里却总往外冒出刚才她搓衣服的画面。

    那画面冲得我脑子发。

    我妈是个苦命的，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可是，那副被宽大衣物掩盖下的躯体，却在不经意间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把这些大逆不道的念赶出脑海。

    我告诉自己，她可是我妈。

    洗完澡换上净的衣服，我觉得整个都轻盈了不少，像把上海一年的霉运

    都随着水冲走了。

    我用毛巾擦着发走出卫生间，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我妈的身影。

    「妈？」我喊了一声。

    「叫魂啊！」阳台上传来她的声音。

    我走过去一看，她正踮着脚尖，费力地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晾衣架上。

    由于阳台比较窄，晾衣杆又有些高，她的身材显得有些吃力。

    每次她踮脚去挂衣服的时候，衣料就会被向上拉，露出腰间雪白的肚皮。

    而胸前那骇的资本，更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抖，即使隔着宽松的棉布，

    也能看出夸张的丰满。

    我看得径直有些呆了，直到她挂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发现我。

    「看啥子看？还不去把你那屋随便抹一下，晚上想睡灰堆里嗦？」她拍打

    着衣服上的水珠，又数落起我。

    「我这就去。」我赶紧收回，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的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虽然我妈嘴上说一个

    月没打扫了，但其实桌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浮灰，床单和被罩显然是昨天刚换的，

    有好闻的阳光味。

    我拿了块抹布，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桌面床。

    房间的角落里，还堆着我高中时期用过的课本和几张褪色的奖状。看着这些

    曾经的辉煌，再想想现在的处境，我心里五味杂陈。

    收拾完房间，我走出客厅。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戴着一副老花镜，用笔在上面写

    写算算。

    听到我的脚步，她也没抬，手里飞快地记着账，嘴里嘟囔着：「这个月猪

    价格又涨了，葱也贵得吓。一笼包子利润越来越薄，再这样下去，天天汤包

    都要改成天天喝西北风了。」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因为劳累而有些粗糙的手，心里涌起了愧疚。

    「妈，对不起。」我低说道。

    她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抬起从老花镜的上方看着我。

    「晓得对不起，就说明你还有点良心。」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话虽然

    还是有些硬，但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火药味，

    「上海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有啥子大不了的。你老汉儿走得早，我一个

    把你拉扯大，供你读大学，不是为了指望你以后赚大钱给我买别墅。我只盼着你

    平平安安，有个正经事做，讨个本分的老婆，踏踏实实过子。」

    老妈的话向来很朴实，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却一下击中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知道了，妈。我会在家好好待几天，然后出去找工作。」我郑重地点了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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