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欲

   我开始打包，把教科书塞进纸箱，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第四天晚上十一点多，隔壁浴室的灯亮了。

    我放下手中的胶带走到墙边蹲下。

    周甯一个走进来，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只裹一条浴巾。

    她没有开水龙，而是靠着洗手台边缘坐下。

    她看起来很累，眼睛半闭着，脚踝上有道浅浅的红痕。

    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摸自己。

    先是手指滑过锁骨，接着探进浴巾底下，动作缓慢而有节奏。

    她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透过墙壁传过来，细碎而压抑。

    另一只手揉着胸，浴巾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际。

    我解开裤握住自己，跟着她的节奏套弄。

    这次我很安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她高时闷哼了一声，身体颤了几下，然后整个软在洗手台边喘气。

    我也在手心里，用卫生纸擦净。

    她站起来打开水龙，冲洗大腿内侧，浴巾掉在地上，整个赤地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新的指痕，嘴角弯起很小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象是某种确认。

    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被需要、还能在某些时刻忘记自己是谁。

    我忽然觉得自己跟她在某种程度上很像。

    我们都在墙的两侧---做着不能让别知道的事。

    差别只在于她被看着，而我只是看着。

    搬走那天早上六点，我把最后一箱杂物放进后车厢。

    清洁阿姨的推车还没经过走廊，整栋楼很安静。

    我站在房门回看了最后一眼。

    浴室墙角那块补土已经了颜色比周围瓷砖略浅。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后来填上去的痕迹。

    我不知道下一个住进这间房的会不会发现那个。

    也不知道周甯会不会，继续在浴室里跟不同男做、录像片、对着镜说那些暧昧的话。

    这些都跟我无关了。

    我关上门，把钥匙放进信箱。

    走出公寓大门时晨光刚好照在脸上，空气里有洗衣和煎蛋的味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指导教授传讯息问我论文初稿什么时候。

    我回了一句“今天下午”。

    然后发动电动车，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背包压在肩上的重量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