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与铁丝网

扭曲，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碎的嘶吼和呻吟。

    “……怪物……”

    “……血……”

    “……别过来……”

    “……我的……孩子……”

    a看着画面中那个完全失控的自己，听着那些从自己中发出的、绝望的呓语，一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有声

    她编造的那个谎言，正好契合了枢理想要探究的真相。

    她刚才看到的那些关于异种诞生的、血腥而混的画面，很可能就是枢理从某个真正的、失败的实验体脑中提取出来的记忆碎片。

    枢理将这些碎片植了a的脑中，并成功地观测到了她想要的“排异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a已经成为了枢理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她的一言一行，甚至她的记忆和思想，都可能被这个所控。

    但同时，她也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她不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穿越者，而是一个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携带着未知记忆的素体。

    只要她还有研究价值，她就是安全的。

    “很有趣的反应。”

    枢理的声音将a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关闭了全息影像，实验室再次恢复了那种令压抑的安静。

    “你脑中的那些记忆碎片，似乎与‘echidna-prime-km’的诞生有关。”枢理缓缓说道，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a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颤抖。

    echidna-prime-km。

    这是伪宫数実的胚胎在实验室里的内部代号。

    echidna，希腊神话中的万妖之母。

    “看来，那个将记忆植你脑中的，曾经是这个项目最核心的研究员之一。”

    枢理转过身，看着a，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近乎欲望的光芒，“而你，就像一个移动的黑匣子，携带着解开当年那场事故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

    a低着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越说越错。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惊魂未定的、对一切都感到茫然和恐惧的受害者就足够了。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高塔。”

    枢理宣布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配合我的一切研究。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并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她说，“作为坚果，你每个月有一次向圣提出请求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你的请求不能违背教会的教义……也不能妨碍我的研究。”

    a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看着枢理。

    “我……可以见到圣大吗？”

    她试探地问道，这是她来到高塔的，最初的，也是最根本的目的。

    枢理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当然可以。”

    “毕竟，你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同源的存在。让她见见你，或许也能激发一些有趣的反应。”

    说完，她不再理会a，转身走向了实验室的另一侧，重新投到了她那永远也做不完的研究中去。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研究员走了过来，面无表地对a说：“请跟我来。”

    a从躺椅上下来，跟着那个研究员，走出了这间让她感觉像是死过一次的实验室。

    在被带往自己房间的路上，a的脑子依旧一片混。

    她成功地骗过了伪宫枢理，为自己争取到了暂时的安全。但她也因此，被更地卷了这个世界的漩涡中心。

    脚下是万丈渊，而她的每一步，都在那个被称为伪宫枢理的观众的注视之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演多久。

    也不知道当这场戏落幕的时候，等待她的，会是掌声，还是死亡。

    但至少她拿到了她想要的。

    她可以……见到那个了。

    一想到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在花园里安静地寻找着石的孩，一想到她那双清澈又邃的紫色眼瞳，a的心中，那片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荒芜的土地上，竟然……重新长出了一丝微弱的、带着病态的好奇与期待的芽。

    她想见她。

    非常，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