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与铁丝网

都很难，更别说枢机了。”

    枢机。

    伪宫枢理。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a的脑海。

    是了。

    在这个教会里，伪宫枢理拥有着仅次于圣的、绝对的权力。

    她是所有研究项目的总负责，是高塔的实际管理者，是决定所有信徒命运的最高审判官。

    想要进高塔，就必须通过她这一关。

    a感觉自己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陡峭的悬崖。而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攀登者。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莎菲尔看到a紧锁的眉，以为她在为评定发愁，连忙安慰道，“你的工作一直很认真，信仰课的笔记也做得很好。只要保持下去，成为枝肯定没问题的。”

    a勉强地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枝？

    她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每天多一个水煮蛋那么简单。

    她低看着碗里那碗已经有些冷掉的麦麸粥，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反胃。她拿起勺子，将那碗味道古怪的食物全部吃了下去。

    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但她强行将那感觉压了下去。有声

    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忍耐和逃避了。她要主动地去适应这个世界，去理解它的规则，然后……利用它的规则。

    她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只有站得更高，她才能看到更完整的风景。只有离那个漩涡的中心更近，她才能找到改变一切，或是……仅仅是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可能。

    吃完晚饭，在返回宿舍的路上，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带着秋夜的寒意。

    信徒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们的发和衣服。

    这似乎也是一种修行。

    a和莎菲尔并肩走着。

    “a，”莎菲尔忽然开，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a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看向莎菲尔，孩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几缕湿透的亚麻色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晚上很不一样。”莎菲尔说，“你吃饭的时候，表很吓。”

    a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态变化，竟然会被这个心思细腻的孩看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a斟酌着词句，“我只是在想，你说得对。我们是家，我不想一直拖累你。我也想变得更强，能为你，为教会做更多的事。”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但对于莎菲尔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努力。”

    a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她将自己那份源于私欲的野心，包装成了莎菲尔能够理解和接受的、积极向上的觉悟。

    这让她感到一丝不舒服，但那份感觉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更冰冷的决心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