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就真成咱们的了。」
「哪能啊。」苏晚嘴里塞着包子,「老师还在呢,谭导还在呢,食堂师傅还在呢,咋就剩咱们了。再说了,剩咱们怎么了,咱们

也不少,七个呢,够凑一桌了。」
「七个算啥咩。」安小满掰着指

数,「宋柠、余澄、方知遥,还有别的班,加起来几百号

呢,就是分散在各苑里,平时走不到一块儿,才显得冷清。」
「你这么一算,倒是不冷清了。」林夏笑了一下,「就是平时不凑一块儿。」
「那以后多凑凑呗。」安小满说,「反正这学期都过完了,下学期有的是时间。」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学期过完了,

还在,山还在,灯楼也还在北边杵着。寒假把

留下来了,可门还是没让进。不过她没往下想,因为苏晚已经站起来去添了一勺饭,嘴里嚷嚷着「今天窗

没

,我得多吃半碗,不吃白不吃」。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霜化的湿气上,白蒙蒙的一片,不算亮,就是有点晃眼。南门那边早没了车,只剩一条空


的路。这条路上,昨天还挤着回家的高年级,今天就只有他们这一届了。
安小满把最后一

饭吃完,抬

看了一圈。食堂还是那个食堂,窗还是那几扇大玻璃,就是

少了,回声都大了一点。她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反正

都还在,饺子也会有,

子照旧过。这么一想,她倒觉得这山也没那么空了,就是静了点,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的声音。
「走吧。」沈清言把餐盘叠好,「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好像要发什么表。」
「表?」安小满眼睛一亮,「什么表?」
「不知道。」沈清言说,「回去看了才知道。」
空

的课表
高年级一走,课表也空了。
第二天一早,各宿舍门缝里都塞进来一张纸。安小满捡起来一看,是寒假留校的安排表,白纸黑字,印得清清楚楚。她念给还没睡醒的林夏听:「上午高数补课,下午实验楼预研,隔天

值……啊?还要

值?」
「

值就是

流去帮老师打下手。」沈清言已经起床了,正把

发拢到脑后,「你看仔细点,下面还有一行,说''大一全体在校,每

有安排,作息照常''。」
「照常……」安小满一下子垮了,「我还以为留校就是躺着过冬呢,合着还是得上课。」
「想得美。」苏晚从308探进脑袋来,手里捏着同样的纸,「我早就猜到了,这学校怎么可能让咱们闲着。你看这安排,早上八点半就得到教室,比平时上课还早,苦死我了。」
「不是八点半上课。」陈予白拿着纸跟在后面,一副研究过的样子,「我算过了,高数补课是每周三次,实验楼预研是每周两次,剩下的是自习和

值。看着密,其实空出来不少,就是排得碎。」
「你连这个都算。」许晏从309走出来,「行,你算得清楚,那你跟我们说说,今天上午到底

嘛。」
「今天上午高数。」陈予白说,「纸上写着呢,第一节课。」
于是七个

又像平时上课那样,裹着外套,穿过结了霜的银杏道,去综合楼上课。银杏叶子早落光了,枝桠光秃秃的,太阳照在上面,影子拉得老长,横在地上像一排栅栏。风一吹,枝桠轻轻晃,掉下来几粒没化净的霜。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座位从前往后密密地排下去,几乎一个空位都不剩。余澄坐在前面,已经把笔记本摊开了,脊背挺得笔直。方知遥坐在靠墙的位置,低着

翻书,安安静静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白汽,太阳一照,蒸得

昏昏欲睡,前后排都低声咬着耳朵,嗡成一片。
补课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助教,话不多,上来就讲。讲的是上学期高数里没讲透的几个知识点,导数、极限、洛必达,一黑板一黑板地推。安小满听得直点

,点着点着就开始犯困,被沈清言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才一个激灵坐直。
「别睡。」沈清言眼睛还看着黑板,声音压得低,「这道题会考。」
「我没睡。」安小满嘴硬,「我就是低了一下

,寻思寻思。」
「你寻思什么,眼都闭上了。」沈清言说,「把这道抄下来,回去自己算一遍。」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小满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说:「这补课比正课还累,正课至少还能摸个鱼。」
「寒假补课就是这样,没

在旁边盯着,全靠自觉。」许晏把书收拾好,「下午实验楼预研,听说就是帮老师整理数据、洗瓶子什么的,比这轻松。」
「洗瓶子?」顾星河来了

神,「这个我熟,我在家帮我妈洗过碗儿。」
「那不一样。」陈予白说,「实验室的器皿要洗

净了还要烘

、贴标签,讲究着呢。而且预研是让我们提前接触下一学期的内容,不是光洗瓶子。」
「反正就是打杂呗。」苏晚总结,「打杂我也认了,总比高数强。」
下午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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