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打过「那里怪怪的」。发出去的却只剩「说不清楚」。
「我打错字了吗?」她转

问陈予白,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你用微信会不会自动改字?我明明打的不是这句。」
陈予白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山里网不好,有时候会卡,输

法自动纠错也可能。你要不要再发一遍试试?」
许晏又发了一遍。还是那句「说不清楚」,一个字都没变。
「算了,反正也说不清。」她把手机放下,有点没好气,「明天再问她作业好了,作业能说清楚。身体那句……明天也不问了,问了她也听不懂我在说哪儿。」
陈予白把大学物理摊开一页:「那就写这个,这个不会自己变字,纸笔总归是可靠的。」
许晏看了她一眼,居然真的拿起笔,写了三行,字仍齐。写完她才把手机扣进枕

底下,那句「说不清楚」就暂时不用再想了。
苏晚躲在被窝里跟闺蜜语音。聊着聊着,闺蜜问:「你们那个花隐到底怎么样?神神秘秘的,管得特别严吧?我看你们朋友圈都没

发了,是不是不让发啊?」
苏晚想说课程有点特别,尤其是身体上的一些训练。话到嘴边,说出

的却变成:
「尤其是选修课挺多的,跟别的学校完全不一样,严是严,食堂香锅还行,你哪天来找我我请你吃。」
她愣了一下。香锅两个字是真的。前面那句她自己都陌生。以为自己嘴瓢。闺蜜在那

喊:「苏晚?信号不好吗?你刚才说选修?我怎么听着奇怪。」
「……没,没事。」她把声音收回来,「就是山里信号不太好,你别问了,问了我也说不利索,我先睡了,明天早八呢。」
挂断以后陈予白从对面床上探过

:「你又聊到几点?明天早八你起得来吗?」
「信号差,聊不利索。」苏晚把手机扣上,「我闺蜜还问严不严,我说选修,我自己听着都傻,怎么想都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那就睡吧,想不明白的事想多了也没用。」陈予白关了灯,「信号差又不是第一天了,傻完再写两题清醒清醒。」
「你让不让

活了。」苏晚把被子蒙到鼻子上,声音闷着,却已经在笑,「行行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沈清言放下话筒,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风从窗里进来,手背凉。她又拨了一次。忙音。再一次。暂时无法接通。学姐已经走了,电梯门开了又关。公共区椅子是硬的。她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钟,把「医院」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再举话筒。举了也会忙音,她心里清楚。
她把话筒放回去,放得很轻,像怕再碰出那一串滋滋的声音。
回307的楼梯有点长。她走得很稳。稳不是不急,是急了也没用,急也解决不了信号的问题。楼梯转角能听见308里苏晚还在跟被子说话。说话是热的,热的过不去电话那

。
安小满正吹可可,看见她,圆眼睛抬起来:「打通了?说上话了吗?」
「通了,但听不清。」沈清言说,语气有点闷,「她说信号不好,前面有

打,能听见香锅,到我这儿就断成那样。」
「山里就是这样,信号跟耍脾气似的,逮谁欺负谁。」安小满把另一杯推过去,「贺老师不是说会帮吗,电话听不清,就……就先等学校那边的消息吧,别老想着非要今晚问出个结果来。你先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夏把她的围巾接过去,挂上:「热的,先喝,你这手怎么这么凉。」
沈清言「嗯」了一声。她握着杯子。可可是热的。话筒还留在手心那种凉。她想把「身体有点」后面那几个字补上,补不上。补不上的那一截,像被什么轻轻拿掉了。她没有把这句说给安小满听。说了,今晚就会变成开会,而开会她今晚是真扛不住。
她没有再拨。
可可喝到一半,她把杯子放下,像还要下楼。安小满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重的是圆眼睛:「贺老师说会
帮,电话听不清,就别在走廊里耗了,耗了手更凉,

也更难受,你信我一次。」
沈清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要挣开的意思,挣完又坐下。坐下不是认输,是承认今晚那部电话不会把医院的名字送过来了。
「我排过要问的。」她声音淡,「药、号、钱,一句都没问成,前面那个

能听见香锅,我这就是听不见,你说这算什么事。」
「香锅能听见,病听不见,这信号也太不讲道理了。」安小满说完自己先愣,随即把后半句咽了,「我不是说……我是说,山里就这样,你别用听不清证明她更严重,证明不了,证明了你也睡不着,还不如先信一次贺老师。」
林夏把第三杯推到她手边。第三杯是热水,没有可可

:「手还凉,喝这个。」
沈清言握着,热从掌心进来。她把「身体有点」后面那几个字在心里又补了一遍,还是补不上。补不上的那一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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