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白说,「最早的毕业生,如果留下来任教,教到现在,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岁。跟她们现在的年龄对得上。」
「所以……」许晏若有所思,「花隐的老师,很多都是自己

?」
「对。」陈予白合上本子,「包括温老师。我查了她的简介——学生发展与体质管理中心,核心老师。没有写是哪一届毕业的,也没有写毕业年份。简历

净得……像特意删掉过什么。」
「那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沈清言问。
「我不知道。」陈予白说,「但一个『毕业生回来任教』比例这么高的学校,它的老师,一定很了解——这所学校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比你我都了解得多。」许晏轻声补了一句。
这句话在安静的宿舍里,像一颗小石子投


水,激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好啦好啦,」安小满打

沉默,「越说越玄乎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睡觉睡觉!」
「睡吧。」许晏说,「明天下午,答案自己会来敲门。」
「晚安。」林夏轻声说。
「晚安。」几个

此起彼伏地应道。
陈予白最后一个离开三零七。她走到门

,又回

看了一眼——窗边那排磨砂玻璃建筑,顶楼的灯光依旧亮着,规律地明灭。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多看了那排灯光几秒。
「还在看?」沈清言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嗯。」陈予白没有回

,「你发现没有,那排楼的灯,好像……亮得比以前久了。」
「多久?」
「我也说不准。」陈予白说,「但我觉得,不是我的错觉。」
沈清言没有接话。过了几秒,她才淡淡地开

:「那就在本子上记下来。等你记够一个月,就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好。」陈予白点了点

,转身走回自己宿舍。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得像落在水面。
夜

了,宿舍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彩灯还亮着,把每个

的影子都拉得暖暖的。
安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隔着睡衣,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个温老师说「藏着

层肌

」的地方。
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她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门,正等着某一天,被轻轻推开。
「安小满,你还没睡?」林夏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轻得像怕吵醒谁。
「嗯……睡不着。」安小满翻了个身,面朝林夏,「林夏,你说,温老师说的那个『更

』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安小满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上节课做呼吸练习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点。」
「真的假的!」安小满一下子来了

神,压着嗓子追问,「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林夏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就像……小腹最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轻轻地动了一下。像一粒沙子,在很

的水底翻了个身。」
「你感觉到了,却没说?」安小满睁大眼睛。
「我怕是我错觉。」林夏说,「也怕说出来,被大
家笑。」
「怎么会笑你!」安小满急了,「你能感觉到,说明你练进去了啊!我上节课,其实也感觉到了一点点——就是温老师说的那根『弦』,好像真的被拨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林夏愣了一下,随即耳尖又红了,「那……那就不是我错觉了。」
「肯定不是!」安小满用力点

,在黑夜里笑得眼睛弯弯,「我们俩都感觉到了,那就是真的!林夏,我们下节课一起练,比比谁先找到更多『弦』!」
「……好。」林夏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藏不住的、小小的期待。
夜更

了。磨砂玻璃建筑的顶楼,灯光依旧在规律地明灭。一下,又一下。
安小满侧过身,看着窗外那点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某个答案,又近了一点点。
门外,走廊尽

,隐约传来一点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


夜走过,又像是值班的学姐在例行巡查。脚步声在窗外那点灯光的一次明灭之间,悄然远去。
而她们还不知道,明天那节课上,等待她们的,会是一扇真正要开始推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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