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到起身,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挺拔的姿态,仿佛那架古筝和琴凳,才是会动的那个。
「坐姿控制。」许晏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她们真的把身体的每一块肌

,都练成了听话的士兵。」
古筝学姐起身谢幕时,台下

发出一阵格外热烈的掌声。安小满注意到,有几个新生已经在


接耳,脸上写满了惊叹和向往。
「感觉学姐们什么都会。」邻座那个短发

生感慨,「跳舞、武术、魔术、弹琴……是不是花隐的学姐,都得样样

通啊?」
「怎么可能样样

通。」许晏淡淡接了一句,「她们只是……把一门东西练到了极致。而练到极致之后,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
「相通的?」短发

生歪了歪

。
「比如稳。」许晏说,「跳舞要稳,练武要稳,弹琴要稳,站在那里不动也要稳。她们练的,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同一个东西……」安小满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那东西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怎么也抓不住。
「你们还记得军训最后一天吗?」她忽然问。
「记得啊。」苏晚说,「陆迟教官和沈棠教官给我们示范定格,站了好久,连动都不动。」
「我当时觉得,她们已经厉害到天上去了。」安小满轻声说,「可今天看学姐们表演,我才发现——教官们站的,和学姐们跳的,好像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学姐们把它穿上了裙子,放到了舞台上,还跳得这么好看。」
「所以你想到什么了?」沈清言问。
「我在想,」安小满认真地说,「教官们是不是,也曾经像这些学姐一样,在欢迎会上跳过舞、变过魔术?」
这个问题,让几个

都沉默了一瞬。
「也许吧。」许晏轻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欢迎会上的每一个

,都是从我们这么大、这么好奇的年纪,一步步走过去的。」
「最后一个节目,」主持

沈之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特意顿了顿,才继续,「是每年欢迎会的保留节目——结尾大合唱,加,全场造型定格。这首歌,献给每一位新加

花隐的学妹。」
她说到这里,微微偏了偏

,目光在观众席上缓缓扫过,像是要把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都收进眼底:「也献给四年前的我们。那时我们坐在这里,也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不知是谁带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比之前更轻、更缓,像是某种无言的回应。
「献给……」安小满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忽然一动。
「这首歌,我们每年都唱。」沈之澄说,「因为有些话,用说的,说不出

。但用歌,可以。」
她退到舞台边缘,向幕后做了个手势。
最后一个节目,是结尾大合唱加全场造型定格。
帷幕拉开,所有参加演出的学姐——包括之前独唱、魔术、武术、乐器演奏的表演者——全部站上舞台,围成一个半圆。领唱是那位穿黑色礼服的魔术学姐。她清了清嗓子,歌声响起,众

合唱,气势恢宏。
是那首激昂的校歌。
唱到最后一个音时,全场学姐同时做出一致的动作——抬手
,定格,整个

静止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舞台上没有一个

动。连衣角都没有晃。
台下的新生们屏住呼吸。有

举起手机想拍照,又轻轻放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两分钟。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微微晃动的声音。一千多个

,都在看着舞台上那群静止的身影。
安小满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首歌太激昂,也许是因为那定格太震撼,也许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学姐,就是她们四年的以后。
「她们做到了。」沈清言轻声说,像是在回答某个没

问出的问题,「把线,长进了身体里。」
直到帷幕缓缓落下,掌声才如

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安小满拍得手掌发红,圆脸因为激动泛着光。她转

看沈清言,却发现沈清言正望着空


的舞台,眉

几不可察地皱着。
「怎么了?」安小满小声问。
「我在想,」沈清言缓缓开

,「今天台上所有的学姐,做每一个动作的时候,都特别稳。稳得……不像是在表演,倒像是把平常天天在练的东西,搬上了台。」
「你是说,她们平时就在练这些?」顾星河凑过来,眼睛睁得老大。
「也许。」沈清言没有说满,「也许平时练的,比今天台上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欢迎会散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大礼堂涌出,脸上还带着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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