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山上的我们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连高空中的珺娘和陆天阙都被这光芒

得停下了战斗,各自后掠。
“什——”
李冉惊愕的声音都还没出

。
下一瞬,他的身影连同那卷竹简一起,被金光吞没,凭空消失在原地。
金光散去,原地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诶?这……”
我们众

面面相觑,皆是没有想到事

会这般发展,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穷凶极恶、视若疯狂的儒圣李冉,就这么……消失了?
“你们快看!”
片刻之后,一个长老指着遥远的天边,声音颤抖地惊呼。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睛瞪大。
只见在遥远的天际线处,隔了不知多少重山川,在视野的尽

,一团炽烈到近乎纯白的光球无声无息地膨胀开来。
那光球大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地平线处又升起了一颗太阳。
它的核心是刺目的纯白,边缘泛着淡金和橘红,无声无息地膨胀、膨胀、再膨胀,吞没了山脉的

廓,吞没了天际的云霞。
随后,在那天边,缓缓地升起了一朵云。
一朵由火焰和浓烟组成的、贯通天地的壮丽蘑菇云。
那朵蘑菇慵懒地舒展开来,茎秆笔直而粗壮,冠盖硕大而厚重,从天穹一直垂落到地面。
金白色的光芒从云柱核心向外辐

,将那一方天地都笼罩在毁灭的光芒之中。
云冠的边缘翻滚着、翻涌着,像是一锅沸腾的岩浆,又像是一只睁开的、审视

间的巨眼。
那个画面太过震撼,太过宏大,太过不真实,以至于所有

都呆立当场。
无论是空中激战的珺娘和陆天阙,还是山脚下杀红了眼的剑阁弟子和妖兵,所有

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天边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寂静,只有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一刻,无论是

是妖,是敌是我,都忘记了彼此之间的仇恨和厮杀,只是仰着

,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注视着那朵天地之间最壮丽的毁灭之花。
隔了良久良久,才从遥远的

山中,传来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轰——!!!!!
那声音不像雷声,比雷声更沉、更闷、更绵长,像是大地

处的什么东西被震碎了,像是天穹的某块骨骼被折断了,沿着地脉、沿着山川、沿着天空,悠悠地传递过来,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在簌簌发抖,震得

的五脏六腑都在共振。
紧接着,一

强劲的气

从

炸中心扩散开来,跨越不知多少里的距离,仍旧势不可挡地涌到了轩辕山。
飞沙走石,林木摧折。
那

灼热的风裹挟着碎石和断枝,劈

盖脸地砸过来,吹得衣襟猎猎作响,修为稍弱的剑阁弟子和妖兵甚至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剑阁那座巍峨的清辉大阵都被这余波震得泛起阵阵恐怖的涟漪,光罩剧烈波动,像是被投

巨石的湖面,发出嗡嗡的哀鸣。
“这等毁天灭地的伟力……”
我的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发丝狂舞,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远处那朵还在不断膨胀的蘑菇云。
身旁的雪儿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天地伟力时

类本能的那种渺小感和战栗感。
我还未来得及安抚她,就看见在那遥远的天边,一丝金线朝我急

而来,速度之迅猛,宛如奔雷裂空,眨眼间便从视线尽

飞掠至眼前。
“少主当心!”
“枭郎!”
身边

齐声惊呼。
我下意识想要举剑格挡,却见那金光飞至我面前时便猛然减速,从极快到极静只是一瞬间,稳稳地悬停在我面前。
是那只竹简!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金光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朴素无华的旧模样。
我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竹简,它便自己落

了我的掌心,安安静静,再无异常。
“……”
我沉默一息,将竹简攥在手中。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年少,方鸿还是个

神矍铄的老

,喜欢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色儒袍,背着手在剑阁后山散步。
他总是笑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骨骼清奇,根骨奇佳”,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儒。
我那时候一心练剑,对之乎者也毫无兴趣,每次都找各种借

溜走。
“老

子啊……”
我算是明白了方圣当初

给我这卷竹简时,那个予以重任、意味

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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