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烈焰熔炉前,一个男

赤

着上身,汗水沿着脊背的肌

纹理淌下来。
他的双手握着一柄尚未成形的剑胚,正将它推

炉火最炽热的核心。
炉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赤金色的,和方才天上那只火凤一模一样的颜色。
火中有什么东西在嘶吼,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黑色影子在烈焰中翻滚挣扎,发出令

肝颤的尖啸。
男

充耳不闻,双臂青筋

起,将剑胚狠狠地压进火里,一寸一寸地没

。
赤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攀爬上来,灼烧着他的皮肤,可他连眉

都没皱一下。
然后他侧过

,朝着身后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

。
一个


的背影,纤细而挺拔,但面容完全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怎么都拂不开的雾。
她的脸——
我猛地抓住了这个画面,试图看清那张脸。
可就在这时,所有的画面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啪。
我回到了现实。
崖边,夜风,满天星斗。
一切都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过去的那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可我的心脏还在狂跳,指尖的灼热感还没有完全消退,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低

看着自己的双手,方才那个画面里铸剑的男

,他的手,和我的手一模一样。
掌纹,指节,虎

处薄茧的位置,分毫不差。
而那只火凤看我的眼神,那种“认识我”甚至是“自己看自己”的强烈熟悉感,像是一把钥匙,

准地

进了某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锁孔里,轻轻一拧,发出了一道极轻的咔哒声。
我闭上眼,

呼吸了几次,将紊

的真元重新梳理平稳。
“……铸剑。”
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没有铸过剑,可那个画面里的感觉,炉火的温度、剑胚的重量、火焰攀上手臂时灼烧皮肤的疼痛,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是幻觉,更像是……记忆。
一段不属于“韩枭”的记忆,和那天那一剑一样,从某个

不见底的地方浮上来,露了一个角,又沉了回去。
我看向身旁

着的赤孽剑,它安安静静,毫无异动。
姬无虑。
或者说,我。
珺娘说过,赤孽是“我”六百年前所铸,方才或许是身体苏醒了一丝久远的记忆碎片。
我静坐了很久。
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满山松涛呜咽。
我试着去追溯那个画面中更多的细节,那个模糊的


背影是谁?火中那个嘶吼的影子是否就是孽龙?
可越是刻意去抓,画面就散得越快,像指间的流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多。
最终,我放弃了。
我站在崖边,活动了一下筋骨,抬

望向夜空。
方才那只赤金色的火凤飞过的地方,此刻只有寻常的星光,安静而清冷。
可我总觉得,在那片星光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又或者说,就在我的身体里。
……
回到偏殿的时候,月已过了中天。
霁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床

就着一盏孤灯翻书。
听到我推门的声音,她抬起

,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目光在我的手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手上怎么有石

?”
我低

看了看,指尖上果然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石

,是方才攥碎崖石边缘时蹭上的。
“练功的时候不小心蹭的。”更多

彩
“哦……”
霁娘狐疑地看了我两眼,没有追问,拍了拍身边的被褥。
“过来,别站在那里吹冷风。”
我关上门,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霁娘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枕在我肩窝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我胸

。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气,混着几分孕

特有的温热的

甜味。
“今天跟四姐聊了会儿天。”
她漫不经心地说。
“嗯。”
“也没聊什么,就是些闲话。”
“嗯。”
“你怎么光嗯?你也被你娘传染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点好听的。”
我低

看她,她正仰着脸冲我笑,笑容里有一种“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狡黠。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

发。
“辛苦你了,霁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柔软了许多,在我肩窝上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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