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迅速被窘迫取代,最后被她惯常的冷淡盖住。
她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拢进袖中,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了擦桌上的茶渍,动作利落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练完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仿佛刚才失态的那几息根本不存在。
“嗯。”
我的回答也很简短。
我没有走进石亭,没有坐到她对面,没有问她手没事吧,也没有问为什么捏碎了茶杯。
更没有问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走过去,她就会像所有前面的那些时刻一样,把好不容易裂开一道缝的壳子,重新合上。
所以我只是站在松树这一侧,隔着几步的距离,冲她笑了笑。
很平常的一个笑,像儿子练完功跟母亲打招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那我先回去看看霁娘,她该醒了。”
说完我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朝回廊的方向走去。
背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像是碎瓷片从袖中滑落,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没有回

,她大概需要一个

待一会儿。
走出老松的遮蔽之后,我抬

看了一眼天色。


已经偏西了,后山空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看着自己被斜阳拖长的影子,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剑。
那个画面里的白衣男

,握剑的手和我一模一样,可他的脸,我怎么都看不清。
我握了握拳,又松开。有声
不着急。
那道裂缝既然已经出现了,总有一天,会裂开得更大。
到那个时候,我想看清的东西,自然都会看清。
我收拾好心绪,加快了脚步,朝偏殿走去。
拐过回廊的转角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石亭的方向。
隔着松枝的缝隙,我隐约看到她还坐在那里。
一个

,很安静,手指在石桌上反复摩挲着一块碎瓷片的边缘,像是在摩挲一段不敢触碰的旧事。
我转回

,走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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