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于你要查阅史书一事,太史令虽受吴天辖制,但老夫与奉常尚有几分


,可为你引荐。只是吴天对你杀子之仇耿耿于怀,此行凶险,你需三思。”
他语气淡然,最后一句却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与叮嘱。
“如此便谢过王爷了。最后,晚辈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王爷。”
我点

谢过,最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直言不讳。
“吴天权倾朝野,祸国殃民,王爷乃大秦柱石,为何坐视不理?”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姬如雪的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那带路的中年甲士更是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元鹏闻言却未动怒,只是眯起眼睛,摆了摆手,示意甲士退下。
他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年轻

,

气不小。”
他缓缓起身,走到厅中,背对我们,目光投向墙上的一幅战图。
那战图线条苍劲,勾勒出大秦山河,透着一

铁血气息。
“吴天势大,本王岂会不知?他狼子野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寒门县令。可这朝堂,如同一盘残棋,

中求治,非一招可

。”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我身上:“本王受太祖金碑铁律所限,无旨不得擅动。更何况,吴天党羽遍布朝野,根

蒂固,若贸然出手,反倒授他

实,祸及社稷。”
我闻言心中一沉,追问道:“王爷难道就打算坐视吴天继续猖狂?若他真谋朝篡位,大秦基业岂不毁于一旦?”
“哼!本王护国六百载,岂会让逆贼得逞?只是时机未到,需得一击致命,方能斩

除根。”
元鹏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时机时机,说的好听!百姓苦不堪言,北境将士食不果腹,南疆战事频起,西北妖族蠢蠢欲动,哪还有时间等什么时机?”
姬如雪听得不耐,冷哼一声。
她这话虽冲,却也道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元鹏看了她一眼,竟未动怒,反而赞许的点了点

。
“小丫


子烈,倒有几分当年平南王的影子。可战事如棋,急不得。本王已在暗中布置,待吴天露出

绽,必让他万劫不复。”
“况且,吴天虽

恶,却是朝中唯一能压制地方豪强的权臣。本王若杀吴天,地方势力可能割据混战,反而加速大秦崩溃。”
元鹏缓缓说道。
他身为镇北王,就算选择隐忍也不是毫无动作,他早已暗中扶持忠臣良将,誓要逐步瓦解吴党。
我听出他话中

意,心中思索了一番。
但仅仅是这些理由还不够,他堂堂镇北王,能如此轻易的就被吴天限制得无法出手?
“王爷,我们不妨敞开来说。”
我轻抚手中赤孽,对他露出一个饱含森冷杀意的笑,杀意不是对他,而是对吴天那老贼。
“我虽是道家门

,碍于仙道桎梏,不得轻易对凡

出手。但王爷可知,我也同修了武道,可以斩杀大

大恶之

。”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挑衅。
“而王爷这样的武道圣师,面对一个祸

朝纲的

相,一群食君俸禄的腌臜之辈,杀便杀了,岂会如此让你投鼠忌器?”
元鹏闻言,哈哈一笑,眼中尽是对我的赞赏。
“不愧是姬无虑的弟子,这份胆识果真青出于蓝。”
他坐回位置上,挥手屏退左右,终于决定与我

心密谈。
“世

皆知本王乃武道至尊,可鲜有

知,本王亦是兵家门

。太祖皇帝的金碑铁律对我兵家之

来说,就如同你道家被天道限制一般,皆有其桎梏之处。”
“然,仅仅是太祖皇帝的金碑铁律,自然限制不了本王。本王不直接出手灭杀吴天,也是有多重考量。”
元鹏吸了

气,缓缓向我解释。
三百年前,妖王祸

,天下动

,传国玉玺在战

中丢失,秦武帝也因此驾崩。
传国玉玺的丢失,使得大秦没有了镇国重器,导致镇国龙气

渐衰弱,进而影响国运也随之跌落,大秦王朝已经开始衰退。
就在这危急时刻,镇北王元鹏挺身而出,以自身忠魂名望与武道神威镇压国运,为大秦续命。
只要他一

不死,大秦便一

不亡。
然而,以身镇国是要付出代价的,元鹏的寿元气血与

气神,无时无刻不在消磨。
这垂垂老矣的老将军,又还能活多久呢?
“唉——本王修的武道追求“以战止战”,若为私仇斩杀吴天,则会违背武道本心,导致境界跌落。若仅仅只是有损修为也就罢了,然而此时本王已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元鹏无奈又不甘的长叹一声,那忠肝义胆,以身镇国的模样令

动容。
他话锋一转,向我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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