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委婉，可意思再清楚不过。她以为他提“肌肤之亲”，是怕她后拿这事纠缠，所以先把话说开，好让他放心。

    沈彻的眉却皱得更了。有声

    他看着她，像在看什么解不开的谜题。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直接站到了她面前。

    她只及他胸，此刻不得不仰起看他。

    “我说的，不是名节。”他低看她，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是要娶你。”

    “昨夜那些知的，我已经都料理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安抚她，又像在保证，“不会有知道。”

    她侧开脸，不敢与他对视“我不能用这样的事，来换世子的一生。”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两个的呼吸。过了许久，他才问：“为何不能？”

    “因为这不公平。”她转。

    “好。”他说。

    “我不你，我会等你同意。”

    上官怡心颤了一下，分不清是松了气，还是别的什么。

    “衣裳。”他忽然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冷，“让她们进来给你换。”他说完便跨出门去，反手将门带上。

    两个穿青衫的侍低着进来，手里捧着簇新的衣裙，料子是极好的软缎，月白为底，暗绣缠枝莲。

    换好衣裳，她才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了。

    “姑娘请随婢来。”打的侍恭恭敬敬地道。

    她跟着出了门。廊下空空，只有晨光满地。院中停着一乘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将她送回丞相府。

    暗处——

    斜坐在紫檀雕花椅上，半张脸浸在影中，猩红的蔻丹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所以，没了。”

    声音慵懒，但底子是冷的。让跪在堂下的仆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没敢应声。

    “我问你们话呢。”她勾唇，语调还带着笑，“一个个的，都哑了？”

    “主子饶命！世子爷半路杀出来，带的全是硬点子，婢们实在……实在不是对手……”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像听了个有趣的笑话。

    下一刻，她腕间一动，一只青瓷茶盏从她手中飞出去，正砸在那额。那疼得浑身一抖，却不敢躲，血混着茶汤从额角淌下来。

    “不是对手。”慢慢重复了一遍，“你们七个，搞不定一个中了药的小贱。”

    “我养你们，是叫你们给我办事。”绣鞋尖抬起那的下，似有若无地划过他下颌。“不是叫你们给我败兴。”

    “南宫绯……”她将那名字含在舌尖，像要把这名字咬碎。

    “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那小贱从相府里摘出来。你倒好，半路杀出来，连带名声全给我兜住了。”

    她越说越轻，笑得花枝颤。

    “也好。也好。”她止了笑，指尖绕着鬓边一缕碎发，眼波慢慢转冷，“进了他靖王府的门，倒也算一种去处。只是……”

    她唇边那点笑已经没了。

    “只是可惜了。我原本给她备着的那出好戏，还没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