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后脑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

    上官怡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响瞬间变得嗡嗡模糊。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身子一软，便直直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知觉之时，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痛欲裂。

    后颈那一处被掌刃劈打的地方，一阵阵钝痛不断传来。浓重混杂的气味钻鼻腔——脂香、酒气、熏香，还夹杂着一丝湿霉味。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朦胧涣散，好半晌才慢慢聚焦。身下并不是林间冰冷青石，而是一张简陋木板。双手依旧被反缚在身后，脚踝同样被绳索捆牢，动弹不得。

    这是一间低矮的厢房，纸窗糊得粗糙，窗外隐约传来乐曲，还有男嬉笑喧闹之声。

    上官怡心猛地一震，一寒意自脚底直冲顶。

    她认得这种声响。京都有名的青楼，便是这般夜夜笙歌。此地应当是青楼偏僻的后院，是不对外迎客的幽闭偏屋。

    她试着用力挣了挣绳索，腕骨传来疼痛，绳结紧固，纹丝不动。窗外的笑语欢歌声声耳，越听越是刺心。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中年缓步走了进来，一身艳色绫袄，脸上敷着厚厚的脂，正是这处青楼的老鸨。她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仆，立在门边。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上官怡，上下细细打量。

    少虽然衣衫损，发丝凌，腕间脚踝还捆着绳索，可那一身容貌风骨，纵使狼狈不堪，也难掩绝色。

    老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抬起上官怡下颌，强迫她抬起来。

    上官怡浑身一阵恶寒，猛地偏竭力躲闪，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下颌绷得紧紧的。

    “哟，果真是个难得的美胚子。”

    老鸨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声

    “看这身段容貌，细皮，气度更是寻常风尘子万万比不上。也不知是哪位贵送来的，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件稀世的宝贝。”

    哪位贵？上官怡胸膛剧烈起伏，又羞又愤，咬牙呵斥：“放开我！贵？你可知我是谁！”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仆便上前一步，狠狠瞪了她一眼。

    老鸨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咯咯一声笑，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姑娘，落到我这风月楼的后院，从前的身份，便再也作不得数了。不管你是官家小姐，还是哪家的贵，进了这扇门，便是楼里的。”

    老鸨转过身拍拍手，对着门外扬声吩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屋外回廊“来！速速为玉梳洗一间楼上最好的雅阁。今夜，玉便作为我们风月楼的新牌。不接寻常客，当众竞价拍卖初夜。京都诸多王孙富商必定愿意一掷千金。”

    “若是调教好了，往后玉便是咱们风月楼摇钱树！”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上官怡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