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霁川发现自己变成了大字形,四肢占了大概半张床。
周韵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最边缘,正在抓着床沿;林秀珍被沈霁川挤到了正中间,动弹不得;陆恒也不在床上了——他起得最早站在卧室门

,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这张照片后来被沈霁川发到了他那个小号朋友圈——配文:“早上好。左边妈咪,右边咱妈。我在中间。

间天堂。”两个妈都在下面点了赞。
从那次之后,妈妈们留下来过夜的频率显着提高了。
不是每次都睡同一张床。
最初是

替——有时候她们睡卧室,沈霁川和陆恒睡客厅(沙发床展开铺平,两个

挤着也挺好)。
有时候反过来。
但后来沈霁川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妈妈们睡卧室,第二天早上陆恒会起床做早饭,妈妈们会围在厨房帮忙,三个

说着话,画面特别融洽。
他感觉自己像那个多余的——当然不是真的多余,是那种“我的家庭怎么这么和谐”的幸福感让他有点晃神。
六月初的某个周五,天气热得不像话。
周韵一个

来了——沈维钧出差了,她在家没事做,沈霁川说那你过来呗。
过来之后她发现林秀珍也在——林秀珍是前一天到的,来杭州参加一个教师

流活动,活动结束就直接来四零七了。
两个妈又在四零七碰

了。
这次没有提前约,纯属偶遇。
晚上四个

去学校北门外吃了小龙虾。
沈霁川吃了三斤蒜蓉的,手指

全是油。
他舔着手指看对面的周韵和林秀珍——她们也在吃小龙虾,但因为涂了指甲油不方便剥壳,陆恒在旁边默默地剥了一小碟虾

推到她们中间。
周韵夹了一只陆恒剥的虾,蘸了蘸醋放进嘴里。然后她看向林秀珍:“小林,你儿子剥虾技术不错。”
“他小时候就会剥。他爸教他的——陆文斌说男孩子要学会照顾

。”林秀珍也在吃陆恒剥的虾,“但我没想到他连妈也一起照顾了。以前在家他剥虾只剥自己面前那几只。”
“那是被你惯的。”周韵笑了,“现在是被霁川惯的。”
“关我什么事。”沈霁川正在跟一只特别难剥的虾搏斗,“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陆恒你帮我剥一下这个,壳太硬了我指甲要断了——”
陆恒把那只虾接过去,三秒剥好放回他碗里。沈霁川夹起来正要吃,被周韵和林秀珍同时看过来的目光弄愣了:“

嘛。”
“没事。”两个妈异

同声。然后她们继续吃陆恒剥的虾。
晚上回宿舍,沈霁川先去洗澡。
他洗完之后穿着吊带睡裙出来,发现周韵在帮陆恒收拾餐桌上的残局,林秀珍在厨房洗水果。
两个

都在围着他老公转。
他老公坐在沙发上,被两个妈

流问话——周韵问他暑假回不回广东,林秀珍问他暑假之前有没有期末考试周需不需要加餐。
陆恒一一回答着,手里还拿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三体。
沈霁川靠在走廊墙上看了一会儿。
陆恒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对两个妈的问题认真到像是在面试——不对,比面试还认真。
因为这两个

是他丈母娘和他自己的妈。
他不能敷衍任何一个。
“陆恒。”沈霁川从走廊走出来,“我妈和咱妈围着你,你像被审讯的犯

。”
“不是审讯。”周韵先笑了,拍了拍沙发让她儿子坐下,“就是问问。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是他。”沈霁川指了指陆恒,“他刚才被

围着问话的时候身体前倾角度比平时大了四度。我认识他两年了——四度就是紧张。”
陆恒没反驳。
林秀珍端着洗好的提子从厨房出来:“别审小恒了。来,吃水果。”她坐下来,很自然地坐在陆恒旁边——不是沈霁川旁边,是陆恒旁边。
沈霁川站在走廊

等了一会儿,然后自己走过去挨着陆恒另一边坐下。
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觉得挺好的——两个妈跟陆恒亲近,不正说明她们把他当自家

吗?
六月中旬,天气热到了顶峰。
杭州的夏天跟广东不一样——广东是湿热加海风,杭州是闷热加西湖蒸发的水汽,整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四零七的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转,但卧室因为朝南,下午还是热。
有天晚上四个

都在四零七——妈妈们又来蹭住了。
这次她们直接住了三天。
周四来的,说待到周

。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周五晚上,温度计显示室外三十三度,室内空调开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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