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家都不嫌弃我。”
“习惯了。”
“什么习惯——”
“对你习惯了。对我也习惯了。”陆恒说,“从小我妈就这样。我不

说话她也不介意,我爸话更少。家里每个

都有自己的样子,没

要求别

按标准活。”
他伸出手:“走吧。甜品店要排队。”
那天晚上,沈霁川又去了一次陆恒房间。这次他直接开门见山:“那条袜子你用了吗。”
“用了。”
“感觉——”
“比直接用手摩擦力大。尼龙的触感——”陆恒又开始分析了。沈霁川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分析了。你就说好不好用。”
“好用。”
“那我明天再给你一条新的。黑色那条。穿了两天的没洗——反正你也不在乎洗没洗。反正洗了也要脏。”他把手伸进陆恒枕

下面摸了一下——那条

色丝袜还在,上面又多了一层新鲜的痕迹。
他把丝袜抽出来,对着灯看了看。
然后塞回去了。
“留着。以后可以专门攒一个抽屉——你的专用丝袜抽屉。里面全是穿过的没洗的。你随便挑。”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只是在讨论袜子收纳方式。
但耳朵尖是红的。
那天晚上他睡在自己房间,半夜醒来闻到一阵很淡的酸味。
翻了个身,发现味道是从床尾传来的——他换下来运动短裤和内裤丢在脏衣篓里,但一条丝袜团成一团滚在床脚角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
他困得懒得起来捡,就踢了踢被子继续睡了。
第二天那条袜子被林秀珍捡到,洗了晾了放在他床

,跟暑假那次的待遇一模一样。
在广东住了一周多之后,沈霁川的酸臭问题有增无减。
不是因为不讲卫生——他每天洗脚洗袜子,认真程度比以前在学校高得多。
但他出汗量在那里,加上广东

湿,丝袜闷一天之后味道确实比在杭州时更重。
他穿过的丝袜脱下来往鞋子里一塞,过两天再拿出来穿的时候,袜尖已经硬了——汗


透后让尼龙纤维变脆,脚趾缝的位置颜色发黄。
有些袜子穿了三四天没洗,他自己再穿的时候都会皱眉

,但还是穿上了。
不是懒——某种程度上是故意的。
他喜欢那种味道吗?
不是。
但他喜欢自己可以完全不在意形象的感觉——在自己的房子里,在

的

旁边,臭就臭了,脏就脏了,没

会因为这个少看他一眼。
有次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上那双黑色丝袜已经穿到第三天了。
陆恒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故意把脚伸过去:“你闻。这次真的很臭。我早上出门跑了步,回来没换袜子——”
陆恒握住他的脚踝低

闻了一下。然后抬

:“确实比平时重。该换了。”
“——你就说个该换了?我以前把袜子放你脸上你都会亲——”
“该换了。不是嫌弃。是脚底要透气。不然真的会长湿疹。”
沈霁川把脚收回去,嘟着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把丝袜脱了,扔进洗衣篮。
然后光着脚重新踩在陆恒脚背上,脚趾蜷着冷得打了个哆嗦。
陆恒把他的脚握在手里暖着,拇指在他足弓上按来按去。
来广东的第十二天,两位妈妈终于正式见面了。
沈维钧和周韵从杭州过来——坐的也是高铁,四个多小时。
林秀珍去高铁站接的他们,一见面就叫“周姐”,两个妈妈的磁场莫名其妙地对上了。
不是因为客套——林秀珍穿了周韵寄给她的那件藕

色开衫,周韵看到了,眼眶当场就红了一下。
“这件衣服——你穿得比我好看。”周韵说。
“哪有。周姐你皮肤白,藕

更衬你。我皮肤黑,穿藕

显黑。”林秀珍挽着她的胳膊往停车场走,“走,回家吃饭。陆文斌今天下午就开始炖汤了——他做的老火靓汤,煲了三个小时。”
“陆老师会做饭?”
“比我做得好。他是那种——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的类型。他们陆家男

都这样。”说这句的时候林秀珍看了陆恒一眼。陆恒假装没听到。
晚上两家

坐在一起吃饭。
菜是从馆子里叫的——广东菜,加上陆文斌炖的霸王花猪骨汤。
周韵和林秀珍坐在一起,全程都在说家里的饭菜、衣料的面料、两家房子的朝向和阳台朝向对晒衣服的影响。
话题飘忽不定,但她们聊得非常投机。
沈维钧和陆文斌坐桌对面,两个

话都不多,偶尔碰杯喝一

啤酒。
沈维钧问了陆文斌教书的事,陆文斌答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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