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家庭的幸福日记

事。上次在系里看到他填了休学申请。”

    “那万一碰到不认识的但是家觉得我眼熟呢——”

    “你眼熟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是男的。”

    沈霁川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酒红色格纹短裙，色加绒打底裤，棕色雪地靴。

    发扎了低马尾，用酒红色的丝绒发圈——特意配裙子的。

    脸上什么都没涂，但嘴唇因为刚才咬了好几次有点红，看起来像涂了一层很淡的唇釉。

    “好看吗。”

    “好看。”

    “——说实话。”

    “我每次说的都是实话。”

    沈霁川吸一气，拉开门。

    走廊里有其他宿舍的开门出来——四零五住着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正背对着他们锁门。

    沈霁川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那个男生锁完门转过身，看了沈霁川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礼貌地让开了路。

    没有认出他。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校级别的致五官——但没有把这副五官和“男生”联系起来。因为他现在从到脚都是的。

    电梯里碰到一个生——住四楼另一个方向的，英语系的，之前在食堂打过照面（沈霁川记得她，但她显然不记得沈霁川）。

    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恒，露出了一个“你朋友很漂亮”的礼貌微笑。

    出了电梯，走进校园。

    那天天气很好，十二月的阳光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画出错的影子。

    有学生骑着共享单车按着铃铛穿过林荫道。

    有在场上跑步。

    有在花坛边喂猫。

    一切都是正常的、常的、跟之前每一天没有区别的。

    没有停下来看他。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没有说“那是不是沈霁川”。

    他穿着裙子和雪地靴走在陆恒旁边，手背上偶尔蹭到陆恒的手背。

    走到教室门的时候，他的心跳大概比平时快了二十下。

    但推开门之后——后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脱掉贝雷帽露出马尾。

    前排一个生转借充电线，看了他一眼说“同学你的帽子好好看在哪买的”，他说“淘宝上随便搜的”，声音压得比平时轻一些，没有刻意完全装声，只是放柔了。

    生说了声谢谢就转回去了。

    一切正常。

    那个瞬间，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感。

    不是紧张解除后的放松——是他终于在外面的世界里，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用遮掩，不用隐藏，不用在心里打稿。

    穿着喜欢的衣服走在想走的旁边，阳光照在脸上，风从裙子底下过——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梦里才能看到的生活。

    现在不是梦了——是陆恒坐在他旁边，是教授在上面讲课的声音，是暖气片在脚下嘶嘶的轻响，是他掀开笔记本的时候里面夹着的那张色便签——“寒假回广东咱妈说给你做好吃的”。

    这是真的。

    这种装的常也延伸到了校外。

    圣诞节前一周的周六，两个去了湖滨银泰。

    陆恒要给林秀珍挑生礼物（一月中旬），沈霁川自告奋勇当参谋。

    出门前沈霁川在衣帽间搞了好久——他在纠结穿什么去商场。

    “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便，要那种逛商场不累但是拍照好看的类型。”最后选定了一身——白色的牛角扣大衣（学院风的，领带一圈灰蓝色的围巾边），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下面配蓝色的灯芯绒短裙和黑色的过膝长靴。

    发编成松散的侧辫搭在左边肩膀上。

    “像贵族校的学生。”陆恒说。

    “贵族校的学生出门不会穿长靴——她们穿帆布鞋。”沈霁川对着镜子最后一圈检查，“不过差不多。走吧。”

    在商场里，两个并肩走着。

    陆恒推着购物车（他们先去了负一楼的超市），沈霁川在旁边挑挑选选。

    在美妆区他站在红柜台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挑了一支豆沙色的润唇膏——不显色，就是润唇，但涂上去气色会好一些。

    “你以前不是不化妆吗。”

    “不化妆。但润唇膏不算化妆。而且冬天嘴唇容易。”他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这个味道好闻。蜜桃味的。你闻。”

    他把润唇膏凑到陆恒鼻子前面。陆恒闻了一下，点了点。沈霁川把那支润唇膏放进购物篮里，又在旁边拿了一支同样味道的。

    “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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