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按摩师

    巷子很。发布页Ltxsdz…℃〇M

    从老街拐进来，要路过三家铺子——一家卖冥纸寿衣，一家修自行车，一家小卖部门堆满啤酒箱。

    走到最里，那扇玻璃门上贴着一张价目表，字是乔小美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被雨水淋过几回，红色墨迹洇成一团，也没换。

    门里挂着一道竹帘。

    “来了？”乔小美从藤椅上站起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客嗯了一声，跟着她进了按摩间。

    陈翔龙已经在里等着了，白大褂，盲墨镜，手搭在按摩床边上。

    客趴上去，他手指一搭上去就找准了位。

    “这儿疼不疼？”.

    “疼——对对对，就那儿。”

    “劳损。少低看手机。”

    乔小美坐回前台，翘起二郎腿，把手机翻过来继续刷。

    手机壳是大红色的，背后贴着一只立体卡通小猫，水钻在光灯下闪了闪。

    她刷了半个钟，按摩间的布帘子拉开了，客走出来，扫码付钱。

    “慢走啊。”乔小美站起来送客，然后重新坐下。

    她扭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差一刻。

    她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站起来拢了拢发。

    今天穿的碎花连衣裙，腰收得紧，领开得低，脖子上换了条银链子，坠子是个小星星。

    她对着写字台上的小镜子拿手指抹了抹眼角，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脖子上了两下。

    味道浓得有点冲。

    “我出去了啊，晚上不回来吃。?╒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她朝按摩间那边喊了一声。

    “几号回来？”陈翔龙的声音从布帘子后面传出来。

    “不知道，看况。”

    竹帘噼啪响了一声。高跟鞋咯噔咯噔敲在青石板上，从巷子处一路往巷子去了。

    陈翔龙送走最后一个客，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摸索着关了店门。更多彩

    竹帘拉到底，卷帘门放下一半。

    他在按摩床上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用过的毛巾一条一条叠好，堆在墙角。

    然后他摸到折叠梯子，慢慢往上爬。

    二楼是石膏板隔出来的半层，站直了腰能顶着天花板。

    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台小电视。

    床上被子没叠，乔小美的睡衣团成一团扔在枕上。

    床柜上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有几个印着红印子。

    他摸到水龙，接了盆热水端到床边，把脚泡进去。屋里很静。他靠在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动着——没在按，也在找位。

    他听着。

    隔壁修自行车的老咳嗽了一声。

    巷子里有个孩子跑过去。

    小卖部的老板娘在门跟骂架。

    他把这些声音一个一个收进耳朵里，脑子里慢慢拼出外面那条巷子的模样——修车铺门堆着旧胎，小卖部的啤酒箱又多了几摞，寿衣铺门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瞎了十二年。这条巷子他比任何都熟。

    只是从来没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

    巷子传来高跟鞋敲青石板的声音，咯噔，咯噔，一下一下从远到近。

    然后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锁簧弹开，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上去，竹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高跟鞋上楼。

    门开了。

    灯没开。

    乔小美把包往椅子上一扔，高跟鞋踢掉，一只甩在床边，一只滚到墙角。

    她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他脱衣服——连衣裙从肩上褪下来，内衣扣子弹开，睡裙套上。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他。

    陈翔龙闻到了。烟味，酒味，还有那种便宜香水的甜腻味，搅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

    手指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摸到她的手，顺着胳膊往上，摸到肩膀。

    她没动。

    他的手从肩膀往下滑，滑到腰。

    她还是没动。

    但她醒着——醒着的才有的那种不均匀的呼吸。

    他贴过去，把手搭在她腰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里。

    “你喝酒了。”

    “嗯。”

    “跟谁？”

    没回答。

    他把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她没动。他的手从她小腹往下滑，滑进睡裙里面。皮肤很凉。他的手在往下走。

    “快点。”

    就两个字。没回，没转身，也没推开他。她把睡裙往上撩了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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