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指腹从那一点硬硬的凸起上缓缓划过，描摹着那小小的、圆鼓鼓的形状——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那一点的形状清晰得像用指尖在读一个盲文。

    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蜷起来又放下，放下又蜷起来，那两团在我手底下剧烈起伏。

    妈妈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像被捂住嘴的呻吟——

    “唔……”

    我低下，嘴唇轻轻贴上妈妈的额。

    妈妈的额是滚烫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我的嘴唇从妈妈的额滑到妈妈的眉心，滑到妈妈的眼睑——妈妈的睫毛刷过我的唇，痒痒的，湿湿的——再滑到妈妈的脸颊，滑到妈妈的泪痕。

    我的嘴唇尝到了妈妈泪水的味道——咸的，涩的，带着一种让心碎的温柔。

    妈妈的手抬起来，攥住我的后颈，把我往下按。

    我的嘴唇终于落在了妈妈的唇上。

    很软。

    很凉。

    带着一点泪水的咸。

    妈妈的嘴唇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风拂过的花瓣。

    我的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妈妈整个都僵住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猛地急促起来——妈妈的手攥着我的后颈，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妈妈的嘴唇先是僵硬着，然后渐渐柔软，渐渐张开，像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花。

    我的舌尖触到妈妈的唇缝，触到妈妈的牙齿，触到妈妈柔软的舌尖——妈妈的舌尖是滚烫的，带着一让发疯的、属于母亲的甜。

    妈妈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上，洇开一片。

    “明明……”妈妈在吻的间隙轻轻叫我，声音像水一样软，像月光一样轻，“明明……妈是……你的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们相贴的嘴唇上，落在妈妈泛红的脸上，落在妈妈覆在我手背上的、轻轻颤抖的手上。

    夜色温柔得像一匹绸缎。

    我抱着妈妈，感受着妈妈温热的体温隔着薄睡衣传来，感受着妈妈那两团沉甸甸的压在我胸上的重量，感受着妈妈急促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一下一下撞过来。

    妈妈蜷在我怀里，蜷得那么紧，那么安分，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