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花洒下，低着，让热水冲洗着身体。

    妈妈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妈妈才关掉水龙，用毛巾擦身体，穿上那件宽松的旧睡衣，走出浴室。

    妈妈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妈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妈妈轻轻推开我的房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穿着那件宽松的旧睡衣，领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胸。

    妈妈的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那道若隐若现的沟里。

    妈妈站在门，月光落在妈妈脸上，照着妈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妈妈眼底那层慌的水光。

    “明明……”妈妈轻轻开，声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妈……妈想……今晚……还跟你睡一屋……行吗？”

    妈妈站在那里，月光把妈妈的廓镀成一道银白色的光。

    妈妈的手指攥着睡衣裙摆，指节泛白。

    妈妈低着，不敢看我，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蝶翼。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窗帘，吹动妈妈湿漉漉的发梢。

    月光落在妈妈身上，照着妈妈泛红的耳根，照着妈妈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照着妈妈胸前那两点隔着睡衣布料微微凸起的廓。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